【我获得了熟女好感度系统(修订版)】第16章(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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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属猪的,骂完了又进厨房,给他煮了一碗醒酒汤。
我们走出塑料棚。酒店就在街对面往前两百米,老方走路有点晃,嘴上还不
承认,非要跟我勾肩搭背,走两步停一下,说这条街比十年前宽了。路过便利店,
他非要进去,出来手里拎着两瓶矿泉水,塞给我一瓶:「给弟妹的。别说我空着
手打发她。」
我把他送到酒店门口,看着他在前台办入住。前台小姑娘要身份证,他在兜
里掏了半天,最后从资料书里抖出来了。
「明天几点车?」我问。
「下午三点。上午还得去合作方开会,操蛋。」
「早点睡。」
「知道了,妈。」
「资料没落在烧烤摊吧?」
他拍拍夹在腋下的书:「丢不了。你回去吧,别让悠敏等。」
我转身走出几步,他在后面叫我名字。我回过头,他指着自己的头发,一脸
认真:「再说一遍,这是高级蜂蜜橘。你那是审美有问题。」
「方便面调料包。」
他隔着酒店旋转门骂我。我笑着往地铁口走。
末班车前一趟,车厢里空了一半。我靠着门站着,把老方那句「早上睁开眼
先干什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来想去,想到的全是王悠敏:她几点起,早饭
爱吃什么,出门前那只耳环又塞到哪个包里了。想着想着就坐过了一站,又折回
来。二十七岁的人了,坐地铁还能坐过站,这事要让老方知道,他能拿到我五十
岁那年的酒桌上去讲。
到家快十一点半。客厅没开灯,卧室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我换好鞋,先给
老方发了条消息。他回了个「活着」,后面跟一个吐的表情。我这才推开卧室门。
王悠敏靠在床头看书,是那本看了一半的英文小说。膝上搭着薄毯,浅粉色
吊带睡裙露在毯子上方,头发散在肩头,手边放着半杯水。听见我推门进来,她
抬眼看我,手指还夹在书页中间。
「三瓶?」
「你装监控了?」
「你喝两瓶回来会说没喝够,四瓶回来会先找水。现在站得挺稳,又不惦记
冰箱。」
「老方也是三瓶。我把他送进酒店了。」
「没吐?」
「没有。」
「有进步。」她把书扣在膝上,「头发还橙着?」
「本人坚持叫高级蜂蜜橘。」
王悠敏笑了:「那就是还橙着。」她嘴上总嫌弃老方邋遢、吵、审美没救了,
可他哪回来家里,她不是提前做两个菜,再去买一瓶他常喝的精酿?
「他说有个姑娘看不上他那头毛,嫌骚里骚气的。」
「那头发,我也看不惯。」
「他说这是原则问题。连他发色都接受不了的,就接受不了真正的他。」
她笑出声来:「那让他跟他那头原则过一辈子吧。」
「他让我帮他再谢谢你,还给你买了瓶水。」我把那瓶矿泉水放到床头柜上。
「一瓶水?」
「他喝多了。」
她皱了皱鼻子:「下回让他少喝点。先去洗澡,烧烤味都进卧室了。」
我拿睡衣进浴室。脱掉衬衣时,领口下方那块红印还在,是周四林佳咬的。
我冲完澡,换上干净睡衣回到床边。
王悠敏往里挪了挪,给我让出位置。薄毯从她腿上滑到一边,睡裙下摆短,
两条白生生的大腿全露在外头。我靠上床头,她就侧过来,头枕在我肩上,一只
脚从薄毯下伸过来,贴着我的小腿,脚心凉凉的,脚趾头在我腿肚子上蹭了两下。
「老方把你骂醒没有?」她问。
「骂了一晚上。」
「看来没有,你还会顶嘴。他都问你什么了?」
「先骂赵涛,再问林佳是谁。」
「他怎么知道有个林佳?」
「我自己说漏的。就报了个名字,他就闻着味儿了。」
「你这嘴。」她斜了我一眼,「那你告诉他了?」
「说了。我说你全知道,比他知道的还多。床上的事没细说,系统也没提。」
「他什么反应?」
「问你上辈子是不是欠我的。」
她抬起手,在我腰上拧了一把。
我疼得吸了口气。她没有松手,等我求饶才放开,又把脸贴回我肩侧。
「后来呢?」
「他问我想过什么日子。」
「你怎么答?」
「我先报了三个人名,被他骂回来了。」
「活该。」
「后来我说,我想跟你过。」
她抬眼看我:「这还用想?你人都躺我床上了。」
我握住她露在毯子外面的手:「我是说真的。早上醒来能看见你,晚上回这
个家。你上班我送,你加班我接。房租一起付,菜轮流买,谁忘了倒垃圾谁下楼。
这些我都想要。」
她没有笑,也没有马上接话,只把手留在我掌心里。
「郑雪梅和林佳呢?」她问。
「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人,也馋她们往我身上贴的样子。我想抱她们,也想跟她们上床……
可要说跟她们过日子,我给不起。」
她的脚在我小腿边上停住了,过了一会儿才重新贴上来。
她抬起头看我:「那明天呢?」
我拿过手机,把明早的闹铃调早十分钟。
「先送你上班。」我说,「下礼拜你圈的那两天,我去接你。私底下先不约
了,公司里也不动手动脚了。」
「这礼拜你都说过两回不动手了。」
「所以明天别听我说,看我做。」
她把手机从我手里拿过去,看了看时间:「早十分钟够你洗脸,来不及做早
饭。」
「那我再早二十分钟。」我把手机拿回来拨了拨。
「冰箱里有馄饨,水开了加两回凉水。别煮破了。」
「知道。」
她又把手机拿过去,往前拨了五分钟:「你做饭慢,留点余量。」
我想起一件事:「你上礼拜翻了半天的那只耳环,找着没有?」
「哪只?」
「珍珠那只。」
「……还没有。」
「明早我帮你找。」
她偏过头看我:「你连我耳环都惦记上了?」
「老方问我,早上起来先干什么。」
「那你先把馄饨煮明白。」
「煮不破。」
「破一个扣十块。」
她把手机反扣到床头柜上,伸手拨开我的睡衣领口。红印露出来,她用拇指
在旁边按了一下。
「周四那次?」
「嗯。」
她收回手:「我知道,那天你回来已经说了。我只是看看还要留几天。」
她再次靠过来。我看着床头柜上的手机,老方那句「别在我这儿说半截」又
冒了出来。
我想起上周六晚上,她坐在床上说「我说停,你就停」,对着的是我的脸,
看见的却是苏锐。她到现在都以为,那天站在床尾的是个叫了停就走的陌生男人。
「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我说。
王悠敏没有从我肩上起来:「说了,我会变卦吗?」
「我不知道。」
「那你别让我猜。今晚说不出口,就一个字都别提,别扔半截话给我,让我
躺在这儿猜到天亮。」
我喉咙发干:「好。」
「还有,真到说的那天,别跟我说什么‘怕你难受’。你是怕我发火,怕我
听完了不跟你过了。」
「是。」
说完这个「是」,我也没别的话了。闹铃已经调好,馄饨在冰箱里。
王悠敏把膝上的书递给我。我帮她把书页夹好,放到床头柜最外侧,又把水
杯往里挪了几厘米。
「省得你半夜伸手碰倒。」我说。
「我碰倒你擦。」
「也行。」
她把薄毯往我这边分了些,还靠在我肩侧。过了一会儿,她抬眼看我,又看
了看衣柜,再看回我,嘴角慢慢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