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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加珍重。”
三奇走了。
醉道人提着酒葫芦摇摇晃晃地走在最前面,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道情曲子,调子拖得老长,像是醉了,又像是没醉。
狗肉和尚跟在他身后,肥大的僧袍被风吹得鼓起来,远远望去像一只灰色的球在滚。
酸儒走在最后面,步伐从容,手中的折扇终于又摇了起来,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我站在潇湘别院的大门口,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沿着那条黄土官道渐渐远去。
阳光从云层中洒下来,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直到那三个身影变成了三个小黑点,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沈玉站在我身旁,挽着我的手臂,将头靠在我的肩上。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我。
我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转身揽住她的腰,道:“回去吧。”
三奇走后,潇湘别院彻底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没有满堂宾客的喧哗,没有觥筹交错的应酬,只有廊下的风铃在微风中叮当作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日子忽然慢了下来,慢得让人有些不习惯。
而我每日享受着娇妻美妾的温柔服侍,日子过得很是逍遥快活。
白天在书房里翻翻武学典籍,在演武场上练练霸王枪,偶尔指点峰儿几招枪法;晚上则有沈玉和霜儿轮流侍寝,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
可逍遥归逍遥,烦恼却一点没少。
我的龙阳神功日益精进,体内的阳气越来越旺盛。
那股至阳至刚的真气在经脉中日夜流转,淬炼着我的筋骨皮肉,让我的武功一日千里。
可与此同时,我对房事的需求也与日俱增。
沈玉和霜儿两人加起来,都无法满足我。
每当夜深人静,独角龙王硬得发疼,血管突突地跳,我却只能躺在床上一遍遍地运转龙阳神功,试图将那股翻涌的情欲之火压制下去。
丹田深处那颗情欲魔种似乎感应到了我的压抑,不时地跳动一下,将一股股燥热沿着经脉输送到四肢百骸,烧得我浑身发烫。
该死的魔种。** 我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捏得咔咔作响。**若不是你,我何至于此?
可我终究还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将那股邪火牢牢压制在丹田深处。
我不能放纵自己——沈玉为我付出了太多,霜儿刚刚成为我的女人,我不能让她们觉得我只是贪恋她们的身体。
虽然……确实有那么一点。
这天下午,我从演武场回来,出了一身汗,想去卧房找沈玉商量一件事——峰儿年满十八,也该考虑他的终身大事了。
江南几大世家都有适龄的千金,我想让沈玉帮忙参详参详。
走到卧房外的回廊上,正要推门进去,忽然听到房内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
那笑声不是沈玉的,比沈玉的笑声更加柔媚,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
有客人?** 我停下脚步,心想:“听一下女人们没事时都说些什么话,挺有趣的。”
于是我没有推门,而是放轻脚步走到窗前,侧身靠在廊柱上,透过雕花窗棂的缝隙朝里望去。
卧房里,沈玉正与一位美少妇相对而坐。
两人中间隔着一张小几,几上摆着两盏清茶和几碟点心。
沈玉穿着一身绛红色的家常长裙,长发随意挽了个髻,斜插一支银簪,看起来闲适自在。
而那美少妇背对着窗户,我只能看到她纤细的背影和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素雅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淡蓝色的丝绦,坐姿端正,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高贵典雅的气质。
这个背影……有些眼熟。** 我微微皱眉,在记忆中搜索着。
就在这时,那美少妇转过脸来,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我瞳孔微微一缩。
是她。
正是那天坐在南宫阳身旁的美妇人——南宫世家的少夫人,那个被南宫阳当众扇耳光的女人。
那天在大厅里她低着头,我只看到了她半张脸,此刻在明亮的日光下,她的容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面前。
那是一张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倾倒的脸。
她的眉是远山黛,眼是秋水瞳,鼻梁挺直如琼玉,樱唇饱满如新剥的荔枝。
她的五官比沈玉更加精致,精致到了近乎不真实的地步,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可她的美又与沈玉不同——沈玉的美是鲜活的、张扬的,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而她的美是沉静的、内敛的,像一株幽谷中的兰花,美得让人不敢亵渎。
可在那张绝美的脸上,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郁。
她的眉宇间有一道极细的纹路,那是长期蹙眉留下的痕迹;她的眼尾微微下垂,眼角隐约可见一丝细纹,不是岁月的痕迹,而是长期郁郁寡欢的结果。
她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膝上,姿态端庄得无可挑剔,可不知为何,总让人觉得她像一只被关在金丝笼中的鸟。
此刻,她正握着沈玉的手,语气里满是感慨:“时间过得真快,我们都有十八年没见了。”
十八年。我在心中默默算了算。十八年前,正是我入赘沈家的那年。也就是说,自从沈玉嫁给我之后,她们便再也没见过面。
沈玉也握着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和关切:“好久没有你的音讯,想不到你竟嫁入了南宫世家。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美少妇——谢玉华,微微低下头,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道:“我还可以吧。”
可我从她的脸上看出了完全相反的东西。
她说“还可以”的时候,眼神闪烁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像是在逃避什么。
她的嘴唇微微抿起,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的。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不是“还可以”的表情。** 我在心中暗道。**这是一肚子苦水却无处可诉的表情。
沈玉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谢玉华抬起头,将话题转到了沈玉身上,问道:“沈玉,那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吧?”
沈玉满脸幸福地道:“我很好啊。”
她说这话时,眉眼弯弯,嘴角上扬,整张脸都在发光。
那种幸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藏不住,也装不出。
我在窗外看着,心中涌起一股自豪感。
能让自己的女人露出这种表情,是做男人最大的成就。
谢玉华看着她那副幸福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狐疑,疑道:“真的?”
沈玉理所当然地道:“当然。天郎他很温柔,待我很好。”
她说“天郎”两个字时,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那模样,分明是一个沉浸在爱情中的小女人。
谢玉华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忽然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暧昧地道:“我指的是那方面的事。”
沈玉一脸迷糊,眨了眨眼睛,问道:“哪方面?”
谢玉华咬了咬下唇,那张端庄高贵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红晕。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旁人,才凑到沈玉耳边,用更低的声音道:“就是那方面的事嘛。”
沈玉愣了一瞬,随即“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她的脸也红了,却没有半分扭捏,反而大大方方地道:“我很满足啊。”
我在窗外听得差点笑出声来。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南宫世家的少夫人,一个是沈家的千金大小姐,私下里聊的竟然是这种事。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她们是儿时密友,十八年未见,自然有许多私密话要说。
而这种事,除了最亲密的朋友,又能跟谁说呢?
谢玉华却似乎不太相信。
她微微皱眉,道:“不对啊。人家说,凡是武林高手,不能过多地沉迷于淫乐之中,否则会影响武学修行的。像我们家那个——”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鄙视,“多年来沉迷于女色之中,把身子都掏空了。”
她说“我们家那个”时,连名字都不愿意提,只是用了一个含糊的代词。
可我知道她说的是谁——南宫阳。
那个好色如命、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
把身子掏空了?
我在心中冷笑一声。
那小子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跟武学修行有什么关系?
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武学可以修行。
沈玉听了,却不以为然,疑道:“会吗?像我们家啸天,在床上可是勇猛无比,不知疲倦,连我都不能满足她啊。”
我在窗外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玉儿!
你怎么什么都说!
我做梦也想不到,平日里端庄贤淑的沈玉,竟会在闺中密友面前说出这种话。
不过……听到妻子在别人面前夸我勇猛,我心中还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谢玉华瞪大了眼睛,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追问道:“真的吗?”
沈玉理直气壮地道:“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
谢玉华看着沈玉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眼中的怀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羡慕。
她叹了口气,幽幽道:“那你可真是幸福死了。”
她的语气里,难掩自己的失落。那声叹息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深潭,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沈玉听出来了。她看着谢玉华,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难道你们家那位……”
谢玉华没有等她说完,便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视:“他哪里行?年轻时本来就没有多大的本事,现在就更加不行了,一上就完事了。可是他还一直在外作恶良家妇女。”
她说这话时,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厌恶,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端庄从容的模样。
可那一瞬间的厌恶,被我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
那是一个女人对丈夫彻底失望之后才会有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冰冷的、带着漠然的厌恶。
我在窗外听着,心中暗想:“女人啊女人,真是不可想象。想不到端庄高贵的女人私下里谈论着竟是这些事情。”
顿觉没趣,便不再听下去,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回廊。
走在花园的石子小径上,我回味着方才听到的对话,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谢玉华那张倾国倾城却又笼罩着忧郁的脸,反复浮现在我脑海中。
她嫁给南宫阳那样的男人,十八年来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那天在大厅里,南宫阳当众扇她耳光的那一声脆响,至今还在我耳边回荡。
可惜了。** 我在心中暗叹一声。**这么好的女人,却嫁了那么个东西。
但那毕竟是南宫家的家事,我一个外人,管不了,也不该管。
后来我从沈玉口中了解到,那少妇叫谢玉华,是江西大家族谢家的长女,也是沈玉儿时的密友。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极好。
十八年前,谢家为了政治利益,将谢玉华嫁入了南宫世家。
而沈玉也在同一年嫁给了我。
两人各自出嫁后,便再也没有见过面。
谢玉华这次来潇湘别院,名义上是替南宫家来给沈玉道贺——沈玉前不久刚过完三十四岁的生辰。
可沈玉的生辰已经过了大半个月,她这时候才来,显然不只是为了道贺那么简单。
“她好像不太想回去。”沈玉晚上躺在床上,依偎在我怀里,轻声道,“我跟她说,若是喜欢,就多住些日子。她很高兴地答应了。”
我搂着她的肩,手指在她光滑的肩头上无意识地画着圈,随口道:“她是你的朋友,住多久都行。”
沈玉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美目里闪过一丝我看不太懂的光,嘴角微微翘起,道:“你倒是大方。”
我笑道:“你夫君什么时候小气过?”
沈玉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我胸口,轻轻哼了一声。
谢玉华就这么在潇湘别院住了下来。
沈玉让人收拾了一间上好的客房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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