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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几处晚风来】（4）(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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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轻笑一下，认真端详过我，压低声说：「都晒黑了！」随即恢复正常音
量：「哦，还有油馍、煮个鸡蛋汤。」
我当然知道老妈是说给外面老爸听的，也用正常音量接话：「哇，还是家里
吃得好。」我边说着，边敞开手臂，比了个拥抱的手势，老妈笑着的恨了我一眼，
用手刮了我鼻子一下，还是顺着我意思，边双手环住我腰，投入我怀抱，边打量
着厨房外的动静。我接着用正常音量说：「妈，基地里的饭一点不好吃，还死贵！
还是家里好。」说着，一只手抱住老妈背，一只手抓向老妈丰臀，是的，我没写
错，抓。
我以为二十天的暧昧拉扯，足够让老妈对我产生情愫，但我确实低估了道德
对一个良家的思想束缚，并且妄图打破这道德规则的，还是这个良家的儿子。
「啊~」老妈不由自主的一声轻叫，连忙从我怀抱中挣脱。
「咋了？」老爸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低沉，有力。我也赶紧向后跳开，恢复
正常，脸色已经吓得如白灰。
还是老妈反应快，够冷静，装着焦急的说：「看到我手机没？手机是不是掉
车上了。」
我连忙说：「没注意哦！」
老妈接过话说：「去帮我找找车上。」说着把她的三星手机递了过来。
真是高啊，高啊！一箭双雕！既回应了老爸的问话，又借机支开我摆脱窘境。
没办法，我只好接过老妈的手机放口袋里，然后转身走出厨房：「爸，车钥
匙~」
老爸都没抬眼看我，从裤兜摸出车钥匙递了过来。
我接过钥匙，换鞋，准备出门。老妈还演戏全套的拎着菜勺，在厨房门边说：
「你看一下副驾门上有不有。」
「哦，好。」我边答，边给老妈做了个鬼脸，又惹得老妈暗笑。
手机就在我裤兜，还去地下车库干嘛？我家楼层是个凹字形，缺口的那一块
就是电梯，凹字上面两边的凸起是左右两套步梯，平时都有常闭式防火门关着。
我出门就往离我家稍远的那套步梯走去，推开防火门，真是个清净的地方。
坐楼梯上，甚是无聊，便翻起老妈的手机，那时候人的防范意识不像现在，
通常嫌麻烦不会锁手机，不像现在都是手势图案或人脸识别解锁。老妈的手机自
然也是没有密码的，解开后，当然第一时间翻看老妈的相册，照片很干净、很正
常，录的视频也不多，最多的应该就是外公、外婆的照片，还有很多翻拍的纸质
老照片，可以说，一点撸点的照片都没有。
接着我打开老妈的短信记录，联系人不多，最近的联系人当然是我，然后应
该是同事，接着是表姨。嗯，表姨？表姨会和我妈聊些什么？
点开一看，全是家长里短，什么周末回不回老家？这次舅舅那里你送多少？
有够无趣。翻着翻着，就翻到去年聊天记录，突然翻出一条表姨的消息让我虎躯
一震「唉，男人都是这样的，逢场作戏罢了，凑合着过呗，闹起也没意思~」
什么情况？我连忙来了精神，一颗吃瓜的心，让我急忙往向上翻，但前面再
无其他有价值的消息。我想了想，应该是老妈有什么不满，给表姨打了电话，表
姨安慰后，又追来一条消息。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事情的全貌。老妈从老爸手机的回收站里，老妈翻出了
几张老爸在ktv的照片，虽然那时候的手机摄像头像素并不高、ktv的光线也并不
好，但还是一眼看出老爸正搂着一个妹儿情侣对唱。老妈自然怒不可遏，两人先
是吵了一架。老爸的解释是应酬一下，那时候正是城市基建大爆发的时代，交通、
市政工程、住房改造和开发……到处都是工程。特别是中部地区的基建速度，感
觉比东部还要厉害，老爸在城建系统，想不应酬都很难，一晚上，吃了饭唱歌、
唱完歌洗脚、洗完脚吃烧烤，实在太正常了。回想起来，老爸在他们系统里，已
经是很好很好的一个人了。
老爸那边一口咬定，只是应酬，和「公主」唱唱歌，其他什么都没有，老妈
逼急了，老爸反而态度强硬起来。
姨父是办公室搞接待工作的，表姨自然是惯看秋月，老爸这点破事，在表姨
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所以当时表姨一直是本着劝和不劝离的态度，劝解着老妈。
老妈是第一次目睹老爸的工作，还有这种状态，态度是比较强烈的，当时还
想去老爸工作单位闹，找老爸的领导要个说法，甚至还有把老爸搞臭之后，再离
婚的想法。……言辞很是激烈。
看到表姨的消息，我虽然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猜也能猜个大概。无助、
痛心，我感觉心口沉甸甸地发闷，老妈半辈子都习惯隐忍退让，跟人红脸都很少，
不知道当时哭了多少次，受了多少委屈，最关键的是，我努力回想，去年也就是
我初二，完全没察觉两个人有什么异样呢！是什么时候闹的？看来老爸和老妈对
我的保护，还是做得很好的，尤其是老妈，受那么多委屈，还要在我面前，装作
若无其事，真是难为老妈了。如果没有那天偷翻老妈手机，我完全不知道老爸和
老妈之间有一条裂痕。
当然，现在的我，知道最后是怎么结束的，老妈考虑幺舅的事还要依仗老爸，
而离婚对我成长也很不利（话说，早点离，我是不是可以早一点性福呢？真是的，
老妈，不要考虑我的感受，好不好！），老妈只能选择原谅和隐忍，热战变冷战，
冷战变平淡。以至于去温泉酒店，我都完全没感觉到两人任何异样，成年人的世
界太可怕了！
看得差不多、想得差不多，我回家的时间也差不多应该到了，我最后想再看
看老妈和老爸的短信记录，竟然是一片空白，不知道是从来没聊过，还是聊天记
录被清空，估计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吧。
回到家中，我像知道了一件天大的秘密，心里堵堵的，脸上写满了不自然。
「妈，手机。」
「哦，找到了啊，在哪找到的？」
「就在座位上。」递过手机，我不愿和老妈多说话，径直走出厨房。
「爸，钥匙。」
老爸并没有接我话，只是继续玩手机，把手摊开接过车钥匙。也不知道一个
功能机，有什么好玩的~莫不是短信聊骚吧~唉，这也不是我能管得了的。
我沮丧着回到我卧室，扑进枕头，呼~成年人都是带着面具，伪装着的吗？
我胡思乱想着，老妈明明那么好的女人，老爸却不知道珍惜。我说的好，不单指
老妈的容貌、身材正对我胃口，还有老妈的性格，对我的耐心，肯听我倾诉，处
处迁就着我……多好的女人呀~老妈这样为老爸委曲求全，真不值得~
「出来吃了。」老妈一声呼声，把我从床上召唤起来。
我心神不定，如同嚼蜡般吃着晚餐，老爸、老妈自然看出我的不快，还是老
妈忍不住问我：「咋了？回家还不习惯了？」
老爸在一边看着，我自然不敢过火，挤出一丝笑说：「打完比赛，还是有点
累。」
老爸、老妈互相交换了眼神，没有说什么，老妈低下头若有所思。
吃完饭，我闷闷不乐，又返回卧室躺着。过了一会，老妈来到我卧室门前问：
「我出去散步了，你要不要也走走？」
「哦，好的，我换件衣服就来。」我应承着。
出了门，和老妈肩并肩走着，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等走到天暗人少的地方，
还是老妈主动问起：「回来了也不知道说说比赛的事，基地好不好？集体生活过
得开不开心？」
「妈，我真的有点累，平时不是都给你说了吗？」
「你啊，在外面还说得多些，回来变哑巴了，不高兴回来啊？」
「哎呀，才没有，家里住起肯定舒服多了哦！」
「那你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嗯，有点累嘛。」说着我又开始心痛老妈，为老妈的付出不值，手也搂上
老妈的腰，接着说「还有就是觉得你好辛苦。」
老妈没有拒绝我的搂腰，而是奇怪的望着我说：「我觉得你心事重重的，是
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
「没有，没有。」这个时候，我手开始轻轻捏揉，感受老妈的蜂腰，老妈依
然无动于衷：「我看你煮饭，老爸就知道玩，觉得你好辛苦。」
老妈有点愣，完全没想到我会提老爸，说：「你爸这个人……」老妈顿了一
会，估计也想到初二的事了，继续回说：「你爸对你挺上心的。」
这句话就很有意思了，我在说老爸不知道为你分担。老妈却并没有否认这一
点，而是说老爸之于我的情感，看来老妈也认为老爸对她不够上心，只是因为老
爸对我还不错，得过且过。
想到这里，我手上用力，把老妈搂得更紧一些：「妈，以后吃简单点吧，你
别那么辛苦。」
老妈很欣慰的望着我笑：「没事，你开心，你妈就高兴了。」
我还给老妈一个由衷的笑脸：「妈，见到你真的很开心。」我顺势松开老妈
的腰，牵起老妈的手，心里像做了一个决定，既然老爸不爱老妈，那我就加倍爱
老妈。
下午才抓了老妈的丰臀，想来晚上借着散步摸摸老妈的丰臀，应该是问题不
大的，但是我那天是真的为老妈抱不平，觉得这时候摸老妈的丰臀很是下作，自
觉作呕，便只是搂腰、牵手。
也许是在老妈意料之中，老妈对我牵她的手并没有过多意外，也许老妈只是
把我当作一个孩子，一个牵着母亲的儿子，或者，也许老妈就是心安理得的接受
我的爱，实在不知道。
「妈妈也很开心，现在可以讲讲外出的事了吧，平时话那么多，见了妈妈，
倒是说不出话了？」老妈调侃我说。
「嗯，妈，我们球队有个屁神，一回寝室就放屁，而且是连环屁，又臭，把
我们差点熏死了。」
「有这么厉害？」
「真的，脚也臭，我们都不许他在寝室里面换球袜，辣眼睛。」
「哈哈哈，叫他去洗脚、洗袜子啊！」
「洗不掉的，我们都叫他捂着塑料袋睡。」
「哈哈哈哈，这么夸张啊？」
……
我一度怀疑，老妈知道我偷看了她手机，知道我伤心难过的原因，所以一路
都在开解我。恢复和老妈有说有笑，就像很多个煲电话粥的晚上一样。如果你在
那个充满星星的晚上见过我和老妈，一定会认为是两个刚刚步入恋爱的恋人，寻
找着人少的地方，不好意思的偷偷紧扣双手，通过肌肤，将自己的体温和血脉跳
动频率传递给对方。我深深感到，和老妈的感情，在一双紧握的双手中悄然深化
了……
待走到光线亮的地方，我和老妈默契的松开手，这完全是一对刚恋爱的情人
偷偷摸摸谈恋爱的样子嘛！当然，那个时候我是不懂这个的，只是觉得母子间应
该避讳一下而已。
现在回想起来，和老妈晚饭后的散步，是那个暑假最浪漫的事，客观说，那
是我第一次和异性约会，心照不宣，充满期待，而且路上总是有说不完的话，有
时候想不到晚上应该说点什么，我白天还会去看八卦新闻、去聊天室看看新鲜的
笑话，再变成自己的语言，晚上讲给老妈听。
而老妈对我讲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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