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26-08-26
第2章 师尊
苍穹之上,墨云如山岳般倒悬,闷雷之声不绝于耳,直震得整座东衮荒洲真修大会的擂台簌簌发抖。
万丈雷霆化作粗壮的银蛇,在云层中翻滚撕咬,天威浩荡,直欲摧毁世间万物。
东苍临双目尽赤,剑眉倒竖,浑不顾九天雷劫的灭顶之威。
他本是东家数百年来最出类拔萃的天骄,素来行事果决,天不怕地不怕。
此刻眼见生母被困于那晶莹剔透的龙珠光罩之内,他胸中热血上涌,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大乘期大能的威压,更顾不得自身生死。
但听得“铮”的一声龙吟,他足踏日炎宝剑,身披水云纹锦袍,化作一道璀璨长虹,迎着漫天雷瀑,笔直向那颗悬停半空的龙珠冲杀而去。
狂风呼啸,雷光劈面而来,将青年的发髻吹得散乱。他心中唯有一个念头:救母!
“临儿!回去!快回去!”
龙珠之内,慕绘仙从绝望的悲痛中惊醒。
她本是高高在上的云虹仙子,此刻却被困于方寸之间,全身真元如泥牛入海,软弱无力。
她那双原本莹白如玉的柔荑,死死按在琉璃般坚硬的龙珠内壁上。
她拼命捶打着光罩,朱唇开合,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一双美目中满是惊恐。
擂台废墟之旁,鞠景立于狂风之中,青褐色的粗布短打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虽是个毫无灵根的凡人,此刻见那青年舍生忘死地冲杀,心中亦觉大为不忍。
他本是穿越而来,熟读无数话本,满心以为自己手持后天灵宝,理当在擂台上与这东家天骄堂堂正正地斗法,争夺个天下第一的名头。
孰料世事难料,转眼间竟演变成了一出恶龙强抢人妻、母子生离死别的惨剧。
“夫人,莫要伤他性命!”鞠景眉头紧锁,扬起头颅,朝着苍穹深处那条千丈白龙大声呼喊。
云层深处,千丈白龙那巨大的身躯若隐若现,青白相间的鳞片在雷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冷芒。
听得鞠景呼喊,那庞大的龙首微微一顿,两道犹如日月般的龙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原本欲要降下的毁灭雷霆竟生生止住。
便在此时,鞠景腰间猛地爆出一团刺目清光。
后天灵宝混元一气太阿剑感应到主人的意念,根本无需鞠景以真气催动,剑身发出一声清越至极的剑鸣,自行出鞘,化作一道贯日白虹,迎着东苍临疾射而上。
半空之中,东苍临见一道白光袭来,来势之疾,直如电闪星驰。
他临危不乱,大喝一声,脚下日炎宝剑滴溜溜一转,剑诀引处,化作漫天烈焰,直迎而上。
“铛——”
一声穿金裂石的巨响激荡长空。
凡间修士的本命飞剑,纵然淬炼得再过精纯,又如何能与蕴含天地法则的后天灵宝争锋?
两剑方一接触,日炎宝剑上的烈焰瞬间熄灭,剑身发出一声哀鸣,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点点寒星,四下飞溅。
本命飞剑被毁,东苍临如遭雷击,面如金纸,仰天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
他那双通红的眼眸中满是不甘与绝望,身形在半空中再也稳持不住,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直挺挺地向着擂台废墟坠落下去。
“临儿——”
龙珠光罩内,慕绘仙眼睁睁看着爱子口吐鲜血、重伤坠地,只觉五内俱焚,肝肠寸断。
她娇躯剧烈颤抖,十指死死扣着透明的罩壁,指甲几乎折断,殷红的鲜血顺着光罩内壁蜿蜒流下,那凄厉的嘶喊声,当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殷芸绮!”
鞠景见状,双拳紧握,心中那股现代人的道德良知与眼前的残酷现实轰然相撞,再也按捺不住,直呼出北海龙君的名讳。
九天之上,云海翻腾。
殷芸绮那庞大的白龙真身在云中盘旋半匝,硕大的龙头低垂,俯瞰着下方如蝼蚁般的众生。
听到鞠景直呼其名,那双苍青色的龙眸中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透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宠溺。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一个清冷孤高、宛若九天玄音的女声在天地间回荡,声浪滚滚,直震得群山回响。
“本宫夫君念你乃奴婢之子,特意开恩饶你一命,切莫自轻自贱,再来寻死!”
这番话声动百里,字字如刀。
东苍临本已重伤坠地,听得“奴婢之子”四字,更是急怒攻心,再次呕出一口鲜血,险些昏死过去。
这四个字,犹如一道无法洗刷的烙印,死死地刻在了这位东衮荒洲第一天骄的骨血之中。
话音刚落,苍穹裂开一道缝隙,一道璀璨至极的金光自九霄之上垂落。
那金光中裹挟着一柄通体流转着玄奥符文的飞剑,剑气森寒,威压之强,竟令在场所有修士都觉呼吸一滞。
“嗤”的一声闷响,那柄金光闪闪的飞剑犹如流星坠地,精准无误地插在东苍临身侧的泥土之中。
剑身震颤,发出阵阵龙吟般的剑鸣,剑柄之上,隐隐刻着古篆铭文,赫然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天阶法宝!
“本宫夫君乃是端人正士,真君子也,断不会白白收你家女人做奴婢。这柄天阶法剑,便是买下你母亲的卖身钱,也算赔你那口破铜烂铁了。”
殷芸绮的声音再次传下,语气中透着说不出的高傲与霸道。
北海龙君纵横四海,杀人夺宝无数,何时讲过什么买卖公平?
今日破天荒地留下天阶法宝作为“买命钱”,不过是见鞠景面露不豫,为了安抚自家这位凡人小丈夫的脾气罢了。
言罢,千丈白龙昂首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龙躯扶摇直上,撞破重重云层,向着天穹深处腾飞而去,只留下下方一片狼藉的真修大会,以及无数目瞪口呆的修士。
云海之上,一艘通体散发着青色光晕的巨型飞舟破云而出,舟身雕龙画凤,灵光闪烁,端的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飞行至宝。
飞舟穿过九天罡风层,四周的景色豁然开朗。
但见一轮瑰丽无比的骄阳悬挂于无垠虚空,周遭却有点点繁星闪烁,日月星辰竟在同一片穹顶之下交相辉映,梦幻迷离,奇诡难言。
这等奇景,若在鞠景前世的地球,唯有在大气层外的太空中方能得见,足见这山海世界的天地法则与凡俗大不相同。
随着一道柔和的光华闪过,包裹着慕绘仙与鞠景的龙珠稳稳降落在飞舟那宽阔的甲板上。
光罩消散,慕绘仙娇躯一软,犹如一滩烂泥般跌落在地,正好扑倒在鞠景的脚边。
她那身原本华美无双的彩霞云袖广仙衣已是破损不堪,云鬓散乱,额间的花钿也失去了光泽,再无半点云虹仙子的高高在上,只剩下一个母亲的凄苦与绝望。
清风拂过甲板,一团月白混杂着青色的光晕在鞠景身前凝聚。光晕敛去,千丈白龙已化作人形。
但见一位绝色美妇俏立于风中,身上披着月白混青色广袖流仙裙,衣袂飘飘,宛若凌波仙子。
她头上未戴斗笠,露出一张冷艳无极的面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那双狭长的柳叶眼中透着睥睨众生的傲气。
唯有她如云的发髻间,生着一对形如珊瑚、交错如荆棘的晶莹龙角,昭示着她山海世界顶尖强者的身份。
“你在干什么?你便是这般为我闯荡名声的吗?夫人!”
鞠景见她现身,强压下心中的震动,语气激动地质问道。
他深知殷芸绮所作所为皆是为了自己,本不该出言责备,但这等强抢人妻、肆意凌辱的做派,实实在在地击穿了他作为一个现代人的道德底线。
他穿越至此虽有一段时日,也渐渐看清了这修真界弱肉强食、大鱼吃小鱼的底层法则,但他骨子里的那份良知尚未被彻底异化,仍保留着一丝悲天悯人的情怀。
殷芸绮闻言,那冷艳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她莲步轻移,款款走到鞠景身前,苍青色的美目流转,目光越过鞠景,落在了趴在甲板上的慕绘仙身上。
“夫君莫急,你且亲自问问这位云虹仙子,为了她那宝贝儿子的性命,她可愿意委身于你,做个端茶递水的奴婢?”
殷芸绮的话语轻柔婉转,宛如春风拂柳,字字句句却令人骨髓发冷。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令原本还贴着甲板呆呆痴痴的慕绘仙,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灵台瞬间恢复了清明。
她彻底认清了自己眼下的处境——丈夫东屈鹏为了自保,已将她无情抛弃;儿子东苍临重伤垂死,性命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她如今,已不再是东家主母,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蝼蚁。
“我愿意……我愿意给公子为奴!妾身愿意做牛做马,但求公子与龙君开恩,莫要害了我儿性命!”
慕绘仙顾不得半点仙子尊严,双膝跪地,将那光洁的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甲板上,声音颤抖,带着哀求与卑微。
“你这般以性命相挟,她为了儿子自然愿意!”鞠景眉头大皱,语气中隐隐带上了几分怒意,“夫人,你到底意欲何为?你若真要替我扬名,踩着那些天骄的脑袋上位,我姑且认了。可你强抢人家的母亲,这算哪门子道理?莫非你真图她有几分姿色不成?”
鞠景自问并非什么圣人道学,甚至偶尔还会生出些许邪念。
若这慕绘仙是他的生死仇敌,落入他手中,他绝不介意让其为奴为婢以作报复。
但这妇人与他素昧平生,无冤无仇,这般毫无缘由的折辱,让他如鲠在喉,大感憋闷。
“自然是为了替夫君扬名。”殷芸绮毫不理会鞠景的怒意,反倒笑得越发娇媚,“这世间的所谓天骄,今日出尽风头,明日便会遇到更为惊才绝艳之辈。单凭外物法宝,终有一日会被真正的奇才比下去,跌落神坛。既然正道艰难,夫君何不另辟蹊径,走一走这邪道?”
“另辟蹊径?”鞠景微微一怔,目光从周遭那梦幻迷离的星空中收回,全副心神都被殷芸绮的话语牵引。
“凡人之姿,毫无灵根,却能迎娶大乘期龙君,更令化神期仙子甘心为奴。夫君以为,这‘阴阳道天才’的名头,如何?”殷芸绮朱唇微启,主动抛出了她为鞠景精心谋划的定位。
“啊?”鞠景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错愕。
“除了你的枕边人,世上又有谁知晓你那阴阳采补之术的深浅?况且……”殷芸绮说到此处,忽地凑近鞠景耳畔,吐气如兰,声音细若游丝,却偏偏字字清晰,“况且本宫亲自试过,夫君的本事,当真是不错的。”
她那银铃般的笑声在风中荡漾,毫不掩饰地将自己这惊世骇俗的阴谋和盘托出。
“啊……这……”
鞠景面红耳赤,彻底明白了殷芸绮的用意。这是要给他强行立一个绝世淫贼、品花圣手的人设啊!
他低头看了一眼匍匐在脚边、瑟瑟发抖的慕绘仙,急忙后退两步,连连摆手道:“别这样,这样实在不好……这名声太恶了,我绝不接受。”
“可妾身想与你共赴长生啊……”
殷芸绮收起笑容,伸出冰凉如玉的纤指,轻轻抚上鞠景的脸颊。
这位威震四海的北海龙君,大乘期的绝顶大能,此刻眼眸中竟泛起丝丝水光,话语中带着几分惹人怜惜的哀求。
当听到那个“妾”字从她口中吐出,鞠景只觉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双唇微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以殷芸绮的通天修为,完全不必理会他这个毫无用处的凡人,更不必耗费心机为他铺路。
可她偏偏这么做了,做得这般霸道,又这般深情。
“正统的天骄之路,夫君你没有灵根,注定走不通。你唯有如本宫一般,行事百无禁忌,走那常人不敢走的邪道。”殷芸绮见他沉默,身子又向前倾了倾,那双苍青色的眼眸毫无保留地凝视着他,情深似海。
“我知道你的心意……只是,只是这般行事,终究有违天和……”鞠景不敢与她对视,目光躲闪。
美人情深义重,可他骨子里那点世俗礼法与良知,却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让他难以释怀。
“夫君可是觉得,本宫欺凌弱小了?那你且回答本宫,你承认这修真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吗?”殷芸绮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步步紧逼。
鞠景沉吟片刻,终是缓缓点了点头。这几日的所见所闻,无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