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26-08-26
第1章 夺母
时值初秋,东衮荒洲。
晴空万里如碧洗,浩淼烟波接长天,端的是一番秋高气爽的辽阔气象。
天衍宗治下的白玉广场上,此刻早已是人声鼎沸,喧嚣震天。
这十年一度的“真修大会”,乃是东衮荒洲修真界的一桩盛事。
广场中央拔地而起九座以玄武岩浇筑、阵法加持的巨大擂台,擂台周遭,流光溢彩,剑气纵横,各路天骄正操纵着法器,在台上斗法厮杀。
符箓炸裂的雷火、飞剑交击的清鸣,交织成一曲震耳欲聋的惊涛骇浪。
台下观战的修士更是装扮纷繁,形形色色。
有穿着粗布道袍、背负长剑的苦修之士;有衣饰华丽、宝光隐现的世家子弟;亦有戴着斗笠、藏头露尾的左道散修。
这等光怪陆离之景,便是那最为繁华的世俗都城,也不一定能见着这般花团锦簇的排场。
大会规矩森严,凡登台斗法者,须得是金丹期以下修为,且骨龄不得越过一甲子。
若能在这车轮战中坚持到正午时分,便可脱颖而出,跻身八强,不仅能一步登天获得天衍宗内门弟子的玉牌,便是未能入围,只要表现优异,亦能得四大家族赏赐的“凝元丹”,甚至被招揽为家族客卿。
对那些无依无靠的散修而言,这哪是擂台,分明是逆天改命的通天梯!
修士本就是逆水行舟,拼的就是那一线生机。
谁不想傲立于高台之上,受万人敬仰,成为独占鳌头的天之骄子?
哪怕比不上四大家族底蕴深厚的嫡系天才,只要能在这擂台上扬名立万,日后也能在东衮荒洲占据一方天地。
这等狂热的情绪犹如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无论是参赛者的亲族,还是仰慕强者的散修,皆拥挤在半空中悬浮的巨大“昆仑镜”下,为自己看好的人物嘶吼喝彩。
鞠景被裹挟在这汹涌的人潮之中。
他身穿一袭青褐粗布短打,相貌平平,略显书生稚气,身上更是连半分灵力波动的气机也无——他只是个凡人。
周遭修士的呐喊声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虽说他心中对这等为了几粒丹药便打生打死的行径颇不以为然,但身处此等犹如狂欢般的盛境,他的心跳也不禁随着擂台上法术的轰鸣而加快。
他抬眼望向最边缘的一座散修擂台。
台上两人正以真刀真枪生死相搏,全无半点世家子弟斗法时的飘逸出尘。
左边那汉子使一柄九环大砍刀,刀风呼啸,势若疯虎;右边那瘦高修士则手捏法诀,驾驭着两道乌黑的锥形法器,犹如毒蛇吐信般伺机而动。
“铛!”一声巨响,大刀与乌锥狠狠撞在一处,火星四溅。
那汉子稍一分神,大腿上已遭乌锥擦过,登时拉出一条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狂喷。
台下看客却见怪不怪,反而爆发出更兴奋的叫好声。
鞠景看得屏气凝神,心中暗叹:“这修仙界,说是求长生,却比凡俗间的江湖仇杀还要血腥残酷百倍。”
正寻思间,耳畔忽地传来一个慵懒却透着无上霸道之意的女声:“想上擂台么?去罢,本宫保你拿第一。”
这声音温润如珠玉落盘,鞠景被这声音从紧绷的观战状态中拉了回来,微一错愕,转头看去。
身旁站着一名身段高挑丰腴的美妇人。
她身披一件月白混青色广袖流仙裙,衣料似是用某种极罕见的冰蚕丝织就,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如水光泽。
头上戴着一顶白纱斗笠,长长的轻纱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面容,却遮不住她身上那股高高在上、视天下苍生如无物的冰冷气场。
此女,正是北海龙君,殷芸绮。
鞠景略微发懵,苦笑道:“我去做甚么?我不过是个凡人,连练气期的门槛都没摸着,上去送死么?”
他实在不理解这位新婚妻子的脑回路。自己一个毫无灵根的现代穿越客,在这群举手投足能开碑裂石的修士面前,简直连蝼蚁都不如。
隔着白纱,殷芸绮似是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睨万物的豪横:“本宫给你的后天灵宝,难道是挂在腰间做摆设的?”
这话若是让周遭那些金丹、元婴期的大能听见,非得惊得走火入魔不可。
后天灵宝!
那等蕴含大道法则、天地间有定数且绝无法复制的无上至宝,四大家族的家主都未必能有一件,她竟随手给了一个凡人?
鞠景伸手按了按腰间那柄看似古朴无华的长剑,心中虽知此剑威力绝伦,却摇头道:“我不想拿着这种神兵利器,到这种地方去欺负人。再者,我这人向来只喜欢看别人打架,却不喜欢自己下场。”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子现代人固有的道德底线。哪怕这是大乘期龙君的命令,他也不愿违逆本心去行那恃强凌弱之事。
殷芸绮闻言,非但不动怒,反而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
她似乎对鞠景这番言辞颇为受用,斗笠下的美眸弯了弯,愉悦道:“倒是和本宫性情相投。本宫也喜欢高高在上,看这群蝼蚁为了些蝇头小利拼死斗法。今日带你出来走走是对的,整日待在龙宫里读书,读成了个酸腐书呆子可不好。”
她心情甚是畅快,似乎对这门半推半就结下的姻缘越发满意。
鞠景望着台上为了一个晋级名额被打得断手断脚的散修,叹了口气道:“看戏确实有趣。只是这景象,与我心中所想的仙道大相径庭。我本以为修仙当是冯虚御风,朝游北海暮苍梧,不食人间烟火。可眼前这般,争名夺利,机关算尽,反倒比凡俗还要世俗。”
他心中那点对仙风道骨的向往,此刻已被这血淋淋的擂台击得粉碎。
“名声?”殷芸绮轻轻冷哼一声,伸出戴着半截冰丝手套的玉手,遥指半空中的昆仑镜,“你当他们只是在争虚名?在这大千世界,‘名’便是修行的根基。名声越大,汇聚的气运便越盛。你以为那些大能为何最恨别人冒充他们的名号?因为名号一旦被人借去,冥冥中的气运便会被分薄!”
她微微侧首,轻声点拨着身旁的夫君,语气中透着看破天道的冷酷。
鞠景心中一动,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踏足仙道,便是从扬名开始的。”殷芸绮的目光透过白纱,冷冷扫视着擂台上那些拼死搏杀的年轻修士,“名声越大,越能得到天道眷顾,辅助修行。天骄的威名,能让宗门倾斜资源,能让自身悟性通明,修炼事半功倍。所以你看他们看似在争夺几粒丹药、一件法器,实则,他们是在争命!”
名即是命。
这四个字犹如洪钟大吕,在鞠景心头敲响。
他原本觉得这争名夺利的体系俗不可耐,可被殷芸绮这般一剖析,那血腥的擂台忽然蒙上了一层残酷而宏大的宿命感。
弱肉强食,大道争锋,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既然本宫带你参悟了这么多天的道法,你依旧找不到引气入体的窍门,”殷芸绮话锋一转,“不如,就先从扬名开始!有了无上威名的气运加持,看看你这凡胎能否逆天改命。今日,本宫便要为你扬名立万!”
她这话说得骄傲自信,仿佛眼前这汇聚了东衮荒洲修士的盛会,在她眼中不过是自家后花园里搭起的一个戏台,只是为了给她夫君唱一出成名好戏。
鞠景听得暗暗叫苦,面露难色道:“当真要上?且不说报名早已结束,眼看就要决出擂主了,咱们这般强硬上去,岂不是砸人场子?”
他并非畏惧,只是觉得这种博取名声的手段实在有些胜之不武。
“砸场子又如何?规矩,向来是强者给弱者定的。”殷芸绮见他犹豫,语气不觉软了几分,带着几分偏爱与宠溺,仗着自己身量高挑,竟伸出手去摸鞠景的头顶,“你既然不想动手,那便无需你拔剑,一切有本宫替你做主,安心便是。”
鞠景被她这般宛如哄小孩的举动弄得有些局促,身子微微一侧,避开了她的手掌。
殷芸绮的手指落了空,在半空中虚握了一下,气氛登时略显尴尬。
虽说鞠景已在心里接纳了这位行事狠辣却对自己情深意重的妻子,但作为一个心智成熟的现代男儿,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女人摸头杀,实在羞耻至极。
不知情的,怕不是要将他们认作母子!
“本宫是你夫人。”殷芸绮见他躲避,隔着面纱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中竟透出几分小女儿态的委屈。
两人虽有夫妻之名,但这关系有时仍显得若即若离。
“可我也不是三岁孩童。”鞠景苦笑,这等亲昵动作,若是私下在龙宫寝殿倒也罢了,在这十万双眼睛盯着的广场上,他实在是受不住。
“你这凡人骨龄不过二十出头,在本宫眼里,本来就是个小家伙。”殷芸绮似是在为自己找台阶下。
这一次,她的玉手没有再去寻他的头顶,而是轻轻搭在了他的肩头。
随着那冰凉柔软的触感传来,殷芸绮的手指顺势滑落,轻轻抚弄着鞠景的侧脸。
鞠景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没有再躲避。
他深知,和这等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实力通天的大能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她有一套自洽且霸道的强盗逻辑,有时顺从她些许,让她得了趣,她自然也就消停了。
就在此时,殷芸绮那纤细葱白的手指忽地在鞠景下巴上轻轻一拨,将他的脸转向了广场中央那座最大、最耀眼的擂台。
“看仔细了,他,便会是你今日扬名立万的垫脚石。”殷芸绮的娇音在耳畔轻柔响起,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机。
鞠景凝神望去,只见那方悬挂在半空的昆仑镜中,正映照出一个年轻人的身影。
“东苍临,胜!”
随着充当裁判的元婴期长老一声高喝,周遭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擂台中央,站着一名丰神俊朗的青年。
他生得剑眉星目,身姿挺拔,一袭水云纹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胸口用金线绣着东家“旭日东升”的图腾。
他手中倒提着一柄赤红如火的“日炎宝剑”,剑身犹自散发着灼灼热浪。
只见他双手抱住剑柄,神色从容,端端正正地向刚刚被自己击败的对手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动作飘逸自然,有礼有节,端的是一位翩翩佳公子。
那被打下擂台的修士也是心服口服,抱拳回礼后黯然退场。
“好气场。”鞠景心中暗赞。这东苍临不骄不躁,进退有据,在这群杀红了眼的修士中,确实鹤立鸡群,无愧于天骄之名。
只是,身处这等耀眼人物的周遭,鞠景只觉得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他身边挤满了各路女修,这些平日里自诩清高的仙子们,此刻却如世俗间的狂热信徒一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东苍临的名字。
“苍临公子!苍临公子无敌!”
这强烈的既视感让鞠景觉得荒诞无比,他不由自主地向殷芸绮身边靠了靠,试图躲避这群疯狂的“追星族”。
殷芸绮见状,干脆利落地反手握住了鞠景的手,十指紧扣。
她面纱下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这群庸脂俗粉眼巴巴望着的所谓天骄,在她眼里连做花肥都不配;而她身旁这个无灵根的凡人,却是她北海龙君心尖上的无价之宝,谁也休想染指半分。
“守擂结束!各擂主出列!”长老洪钟般的声音压过了喧闹。
时辰已至正午,初赛落幕,真正的重头戏即将上演。
九座擂台,四大家族的嫡系子弟早早便占据了四座。
剩下的五座,又有两座被依附于世家的宗门大弟子夺走。
最后真正留给十万散修和小门派的,不过区区三个名额。
这便是修真界阶层森严的铁证。
鞠景转头看向殷芸绮,低声问道:“现在还不上么?难不成要等他们决出第一名,再上去强行抢夺?”
若真是如此,那可真是将东家的脸面放在地上狠狠摩擦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等嚣张跋扈的做派,倒真符合眼前这位“恶名远扬”的北海龙君的人设。
殷芸绮身子微侧,亲昵地将鞠景半揽入怀。
那一阵温软与幽香瞬间将鞠景包裹。
她凑到他耳畔,吐气如兰:“夫君莫急。打蛇要打七寸,踩人要踩痛脚。要在他站到最高点、满心以为自己已是天下第一之时,再将他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