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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豚与夜莺的深夜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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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豚与夜莺的深夜电台】(10-15)(第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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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和警惕。

    宁嘉愣住了。

    这个孩子……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沈知律。

    不需要任何介绍,那种血缘的烙印清晰地刻在他的眉眼间。

    “我……”

    宁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是谁?

    我是你爸爸花三百万买来的金丝雀?是你爸爸床上的玩物?还是这个家里的……入侵者?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睡裙的领口,想要让自己看起来稍微体面一些。

    “我……我……我在这里……住。”和没回答一样。

    “哎呀,安安来看爸爸啦?”还是一旁张姨连忙走过去,蹲下身子,把那小男孩揽在怀里。问题却是对着一旁站着的保姆。

    宁嘉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看着那三个人。

    然而那个叫安安的小男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哭,把保姆、张姨和宁嘉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小少爷?”保姆手忙脚乱地去哄,“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又哭了?”

    “我的飞船……呜呜呜……坏了……”

    小男孩举起手里那个巨大的乐高模型。那是一个复杂的星战飞船,但此刻机翼断了一半,零件散落了一地。

    “我拼了一个星期……呜呜呜……我想给爸爸看……可是坏了……”

    他在哭。哭得很伤心,也很绝望。

    就像是一个想要讨好父亲却总是失败的小兽。

    宁嘉看着他。

    那一瞬间,她心里的恐惧突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那是她在孤儿院长大,照顾了无数个被遗弃、被忽视的孩子后,练就的一种本能。

    她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忘了那种尴尬的处境。

    她走过去,在那块昂贵的地毯上跪坐下来,视线与小男孩齐平。

    “别哭。”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那种天生的、软糯的安抚力。

    小男孩被她的动作惊到了,哭声顿了一下,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张姨凝起眉头,不动声色的揽住了沈安。

    而一旁的保姆,下意识的想要把他往自己身后拉。

    “坏了可以修啊。”

    宁嘉伸出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珠。她的指尖微凉,却很温柔,“就像受了伤会结痂一样,飞船坏了,重新拼起来会更坚固的。”

    “真的吗?”小男孩抽噎着问,“可是……零件找不到了……”

    “那我们就给它改装一下。”

    宁嘉伸出手,笑眯眯的看着那个小男孩。

    张姨缓缓放下手,似乎也在好奇她有什么本事能哄好沈安。

    沈安眨眨眼睛,把手中的模型递给宁嘉。

    宁嘉拿过那个模型,熟练地拆下几块多余的积木,“你看,这里少了一块翼板,那我们就把它改成战损版。就像它刚刚经历了一场星际大战,带着勋章回来见指挥官。”

    她的眼神很专注。

    那种专注,和她在直播间里那种带着目的性的媚态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极其干净、极其纯粹的温柔。

    小男孩不哭了。

    他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这个漂亮的姐姐手指翻飞,几下就把那个原本断裂的飞船重新组装起来。虽然和说明书上不一样,但看起来确实更酷了。

    “哇……”

    他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

    “好了。”宁嘉把飞船递给他,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现在,它是独一无二的了。”

    小男孩抱着飞船,破涕为笑。

    “谢谢姐姐!”

    那声脆生生的“姐姐”,让宁嘉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也让在场的其他人面面相觑,随后张姨想要起身,却有些蹒跚……宁嘉见了,连忙一把搀住她,像是解释似的,看着她和保姆,“我小时候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我带过很多爱哭闹的孩子。”她讨好的笑着,直到那两个人对她逐渐放下警惕。

    然而那一切多么讽刺。

    她是他父亲的情人,他却叫她姐姐。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

    沈知律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起,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客厅里的温馨画面,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的眼里。

    那个女人,半跪在地毯上,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她的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白得发光,嘴角挂着那种他从未见过的、毫无防备的笑容。

    而那个平日里总是怕他、躲他的儿子沈安,此刻正蹲在她身边,两颗脑袋凑在一起,正在研究那个乐高飞船。

    一大一小。

    竟然和谐得像是一幅画。

    沈知律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种常年累积的坚冰,似乎裂开了一条细缝。

    “爸爸!”

    沈安看到了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抱着飞船冲了过去。但跑到一半,他又停住了,有些畏惧地看着这个总是冷着脸的父亲。

    “爸爸……我的飞船……”他小心翼翼地举起手里的玩具。

    沈知律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儿子。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拼得不错。”

    这大概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沈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沈知律抬起头,看向宁嘉。

    宁嘉已经站了起来,然而刚才那种温柔、自信的气场,在看到沈知律的那一瞬间,彻底消失了。她又变回了那个拘谨、卑微的金丝雀。

    她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赤裸的脚趾不安地抓着地毯。

    “沈先生。”她小声叫道。

    保姆在一旁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沈总,姜小姐让我把小少爷送过来,说孩子想要见爸爸……”

    “知道了。”沈知律打断了她,“你先回去吧。”

    保姆如蒙大赦,赶紧和张姨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沈安看看爸爸,又看看那个漂亮的姐姐,小脑瓜里充满了疑惑。

    “爸爸,这个姐姐是谁呀?”他天真地问。

    沈知律看了一眼宁嘉。

    宁嘉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是谁?

    保姆?朋友?还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她屏住呼吸,等着那个审判。

    “去玩你的。”

    沈知律没有回答。他直接略过了这个问题,转身往吧台走去,“晚上想吃什么?”

    沈安有些失望,但也习惯了父亲的强势。他抱着飞船跑到沙发上自己玩去了。

    宁嘉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他没有介绍她。

    哪怕是编一个谎言,比如“远房亲戚”或者“新来的管家”。

    他什么都没说。

    这种无视,比直接承认她是情妇还要伤人。这意味着,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孩子的面前,她连一个名字都不配拥有。

    她是个隐形人。

    是个只能在夜晚出现,用来发泄欲望的工具。

    那个孩子……那是他的孩子。

    看那身打扮,看那种教养,一看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他的母亲一定是个优雅、高贵的女人,是沈知律名正言顺的妻子……

    而她呢?宁嘉有些惴惴不安的胡乱想着,她是个插足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是个为了钱出卖身体的烂货。

    她知道那个圈层有太多因为利益而结合的夫妇,那么沈知律呢?

    他和他的妻子是什么关系?

    不住在一起,各玩各的?

    所以他会养她在这座大房子里,却不让她随便出门?

    刚才那种安抚孩子的温馨感,此刻变成了最为讽刺的巴掌,狠狠抽在她脸上。

    她有什么资格去碰那个孩子?她的手是脏的。

    “我……我回房间了。”

    宁嘉低着头,声音发颤,甚至不敢看沈知律一眼。

    她转身,逃也似的冲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背靠着门板,她慢慢滑落,坐在地上。

    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看着这间奢华的卧室,看着那个属于女主人的大床。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恶心。

    她不仅拿了钱,还睡了别人的老公……甚至也许,那是他们的婚房?

    他和他的妻子也在这里生活过?

    那些联想宛如漫天野草疯长,一点点火星,就野火燎原。

    “宁嘉,你真贱。”

    她抱着膝盖,对自己说。

    ……

    晚饭是厨师上门做的。

    沈知律和沈安在餐厅吃饭。宁嘉没有出去。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借口不舒服。沈知律也没有派人来叫她。

    直到晚上九点。

    沈安被司机接走了。那个孩子临走前还在往卧室的方向看,似乎想跟那个漂亮的姐姐说再见,但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公寓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宁嘉洗了澡。

    她在那面巨大的镜子前站了很久。

    镜子里的女人,年轻,美丽,身材曼妙。皮肤在热水的浸泡下泛着粉色,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这就是她唯一的资本。

    也是她留在这里唯一的理由。

    既然做了婊子,就不要立牌坊。既然收了那三百万,就要履行“商品”的义务。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那件沈知律之前让她穿过的、极其暴露的黑色蕾丝睡裙。

    犹豫了一下,她放下了。

    她换上了一件保守的真丝睡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不想勾引他。至少今晚不想。

    那么她是去做什么呢?

    宁嘉绝望的想,脚却动了,她推开主卧的门。

    沈知律已经洗完澡了,靠在床头看书。他戴着那副金丝眼镜,神情专注,只有在听到开门声时,才微微抬了抬眼皮。

    宁嘉光着脚走进去。

    地毯吞噬了她的脚步声。

    她走到床边,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沈先生。”

    沈知律合上书,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他看着她,目光在她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扫过。

    “怎么不吃饭?”他问。

    “不饿。”宁嘉撒谎。

    沈知律没有拆穿她。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上来。”

    宁嘉僵硬了一下。

    她慢慢地爬上床,跪坐在他身边。

    她的手抓着睡袍的带子,指节用力到泛白。

    “沈先生……”

    她开口,声音很小,带着一丝颤抖的试探,“那个孩子……很可爱。”

    沈知律挑了挑眉:“嗯。”

    “他……长得很像您。”

    “是吗?”沈知律漫不经心地应着,伸手揽过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我不觉得。”

    他的手掌很烫,隔着真丝睡袍熨帖在她的腰际。

    宁嘉的身体绷紧了。

    她应该推开他的。她应该告诉他,她不想在别人的婚床上做这种事。她应该有点底线。

    可是,那三百万像是一座山,压住了她所有的反抗。

    她闭上眼睛,手指颤抖着,解开了睡袍的带子。

    真丝面料滑落。

    露出了里面那具白皙、丰盈、却带着几处青紫吻痕的身体。

    她在献祭。

    以一种最卑微、最屈辱的姿态。

    “沈先生……”

    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我会乖的。”

    “但是……能不能轻一点?”

    “我怕……弄脏了这床单……”

    “还有……”

    她咬了咬牙,终于问出了那个憋了一下午的问题,那个让她窒息的问题。

    “这样……会不会对不起您的妻子?”

    空气死寂了两秒。

    宁嘉感觉抱着她的那只手顿住了。

    她心里一凉。果然,她猜对了。他有妻子。她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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