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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清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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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清禾】第65章 画展(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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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花钱,把他家那点积蓄全给霍霍完了。身边人都劝他分手,他倒好,说

    自己那叫'尊重女性'。结果后面那女的跟一个黑鬼跑了,他明明难受得要死,还

    要在人前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这种傻逼,我怎么可能跟他是朋友呢?』

    清禾听他说完,点了点头,也没有再纠结。不过有些东西确实需要衬托、需

    要对比的。她看着眼前这个急得满头大汗、一口气骂了一大串的张鹏,居然觉得

    这一刻的张鹏看起来顺眼了许多。或许是因为有了老八那个丑逼做参照吧,让张

    鹏都显得眉清目秀了。

    而且清禾上下打量了一下张鹏今天的穿搭,挑了挑眉--今天这身还确实有

    点说法。一身颇有质感的灰色休闲西装,脚上一双布洛克皮鞋擦得锃光瓦亮,看

    起来既正式又不死板。

    清禾觉得有点眼熟,想了一下--这不是林晨的风格吗?前几次张鹏都在模

    仿陆既明的穿衣风格,什么深绿色短夹克配牛仔裤帆布鞋的,怎么忽然换路线了?

    大概是上次在酒吧,看着自己和林晨聊得那么投缘,让张鹏以为自己喜欢的林晨

    那一挂的,所以这两天专门置办了这么一身。

    清禾甚至觉得,如果他头上那顶羊毛卷不是刚烫不久的话,他恐怕已经学着

    林晨梳了个三七分的油头。

    不过他再怎么打扮,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猥琐和油腻都改不掉就是了。

    而且长相这东西,有时候真的是原罪。

    清禾看着张鹏为了自己费这么多心思,又是做攻略又是换穿搭的,觉得也挺

    有意思,虽然方向完全跑偏了,但至少态度是认真的。

    张鹏注意到清禾在打量自己,心里顿时一喜:稳了。今天这身穿搭看来是选

    对了。他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还伸手理了理领口,故作随意地说:『我看了这

    次画展的宣传资料,真的很不错,清禾你一定会喜欢的。这次的主题是'寂灭与

    微光',都是有关生命和孤独主题的,特别有意思。』

    其实张鹏本来想用更文艺一点的话来讲的,在小红书上收藏了好几段文案,

    但他实在词穷,酝酿了半天只能简单概括两句了。

    清禾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今天她打定主意不会给张鹏多少好

    脸色,她要让他明白只能自己不搭理他,只能自己生他气,只能自己给他甩脸色,

    不然就这点心理素质,还想上自己床。她虽然人在这里,但态度必须冷淡。

    其实换作以前还在嘉德拍卖行工作的时候,这种小众画展清禾一定会第一时

    间关注。但最近她一直在玩,还真没留意到蓉城有这个展。不过她对张鹏的审美

    确实不抱什么希望,毕竟他是一个浑身上下没有半个艺术细菌的人。

    两人走进了美术馆的展厅。画展的规模并不大,只用了美术馆的一层,展线

    也不算很长。已经有一些人在里面安静地走动,时不时在一幅画前停下来。

    这确实是个很冷门的画展,来看的人不算多。展厅里的大部分人都是成双成

    对的小情侣,或者独自背着帆布包来的文艺青年。但每一个人似乎都看得很认真,

    有个年轻女孩在一幅画面前站了很久,眼眶微微泛红;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

    看着一幅画叹息摇头,好像在感慨什么。

    虽然这次展出的作品并不是什么名家大作,有些作者的名字甚至在主流艺术

    史上都找不到,绘画技巧跟那些真正的大家也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但清禾一

    走进来,就喜欢上了这里。这里安静,纯粹,没有拍卖行里那种觥筹交错的社交

    气息,也没有那些附庸风雅的土豪举着牌子竞价时让人反胃的嘴脸。

    入馆后看到的第一幅画,就让她停下了脚步。

    画面以灰白与赭石色为基调。画面中央是一把空置的老式木椅,椅背断裂了

    一根横木,椅面上落着薄薄的灰尘。椅子前方大约两米的地方,有一道极其模糊、

    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淡蓝色人影轮廓--像是光线折射出的幻影,又像是一个

    人刚刚起身离去之后,空气里还残留着的温度。那道人影面向着那把空椅,仿佛

    在与它长久地对视。窗外是大片烧焦后重新萌发的绿色。

    清禾看了一眼画名:独坐的虚空。作者:林远山(1920—1988)。

    她正准备继续看下一幅,张鹏的声音在身旁响了起来。

    『这个作者我知道。他生于江南望族,青年的时候历经战乱,家道中落。一

    生没有娶妻,晚年隐居在终南山脚下,靠种菜和写字过日子。他的画作极少拿出

    来给人看,去世之后,由护林员在他住的茅屋里发现了一箱油画。』张鹏顿了顿,

    语气居然变得郑重起来,『这幅画是1972年深秋画的。当时林远山目睹了一场山

    火,把半片山林烧成了灰烬。三个月之后,他在那片焦土上看见了一株嫩芽破土

    而出,受了很大的触动,回家后闭门一个月画出了这幅画。远山先生画的是'在

    场'和'缺席'。这把椅子,是等待,也是见证。那个模糊的人影,或许是他自己,

    或许是某个永恒的过客。真正的孤独不是没人陪,而是你终于能跟自己的影子坦

    然对坐。那片焦土上新生的绿意--不是希望,是时间本身的耐心。』

    清禾有些惊讶地看了张鹏一眼。

    他还真知道。

    清禾以前就听说过这位画家,也知道他的生平,但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场看到

    林远山的真迹。画面里那把空荡荡的椅子和那道仿佛随时会消失的淡蓝色人影,

    让她觉得震撼,又有一股淡淡的哀伤涌上来。而张鹏对这幅画的理解--在场与

    缺席,孤独是与自己的影子对坐,跟她的感受居然差不多。

    他什么时候这么懂了?清禾有点想不通。

    但她压下心里的意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情依旧冷淡。在这

    幅画前又站了一会儿,她转身往其他作品走去。

    两人来到下一幅画面前。这幅画名叫胎动,作者是苏晓。画面大部分是

    近乎墨黑的深蓝,浓稠得像子宫里的羊水。在这片深不见底的蓝色之中,悬浮着

    一个蜷缩着的、半透明的婴儿轮廓--还没有成形,更像是一团凝聚的光晕。婴

    儿心脏的位置,有一颗针尖大小的金色亮点,亮得刺目。从这颗亮点向外,延伸

    出无数纤细如蛛丝的金色线条,像是神经脉络,又像是宇宙射线,连接着黑暗之

    中不可见的远方。整幅画没有明确的边界,仿佛这个光晕正在缓缓旋转、生长。

    清禾从这幅画上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生命力量,心脏好像也跟着那颗金色的

    小亮点一起在跳动。

    张鹏又开口了:『苏晓女士曾经在妇产科当了十年护士,后来辞职专职画画。

    她擅长用很细腻的笔触去画生命最初的形态。苏女士说过,生命最原始的孤独,

    是在成为'我'之前,就已经在黑暗里独自搏动了。这幅画画的不是胎儿,是每一

    个灵魂最初的那个念头--'我要活下去'。那颗金色的亮点,是我们对抗虚无的

    第一声心跳。』

    这一次清禾是真的有点意外了。她转过头,看了张鹏一眼:『哟,原来你这

    么懂啊。』

    张鹏挠了挠后脑勺,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谦虚,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出卖了

    他:『害,一般般啦。就是平时下了班无聊的时候,我喜欢看一些艺术相关的东

    西,特别是这种比较小众的作品,所以对这些比较熟悉。』

    清禾在心里笑了一下。就他?下班无聊看艺术?她可不信他的鬼话。这肯定

    是提前做足了功课,在这儿装模作样地背课文,想让自己对他产生崇拜,然后顺

    势把自己推倒。套路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清禾也没有拆穿,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这一路上,张鹏的『表演』就没有停过。每走到一幅有点说法的画面

    前,他都要清清嗓子,开始侃侃而谈。

    『渡舟先生画的不是鸟,是'向着毁灭的奔赴'。明知会被光芒灼伤、融化,

    却依然选择逆光而行。这种孤独,不是被世界抛弃,而是主动与世界诀别。它有

    一种悲壮的、决绝的美。那只即将消失的鸟,是所有追寻者最终的归宿--不是

    抵达,而是成为光的一部分。』

    『赵野鹤的画从来不解释。他说,这把椅子比他更懂什么是存在。它曾经承

    载过一个人的重量,如今只承载风和时光。那件破衣服,是上一个故事留下的尸

    骸。孤独到了极致,便不再是情绪,而是一种物理现象--就像这块盐碱地上的

    这把椅子,它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念安女士用最温柔的方式,讲了一个关于'告别'的故事。雪人的消逝不是

    悲剧,而是一次形态的转化。它从固态的、具体的快乐,变成了液态的、抽象的

    记忆。那滩水渍里的蓝天白云,正是它回归自然、获得另一种永恒的方式。真正

    的孤独不是失去,而是学会欣赏消逝的过程。』

    清禾一边听一边看画,心里越来越觉得有意思。

    不得不说,今天的张鹏确实跟之前有那么一点不一样。每一幅画他都能讲出

    个一二三来,画家的背景、经历、创作心态,都说得头头是道。而且一路上规规

    矩矩的,显得格外专注认真,就连那双总是往自己身上乱瞄的贼眼,今天也老实

    了许多,全程几乎都盯着画,没有在她身上到处扫。

    看起来,他还真像那么回事,像一个真正的艺术爱好者。

    这让清禾不禁想到了一个人--刘卫东。之前在刘卫东的别墅里,他也是这

    样,一件一件地跟她讲解自己的藏品。那时候的刘卫东,没有了平时那种猥琐下

    流的样子,变得认真、专业、专注。清禾当时就看出来了,那些东西确实是刘卫

    东真正热爱的。但她也知道他真正的目的--让她身心都臣服于他,被他的才华

    和能力所征服。

    现在的张鹏跟那时候的刘卫东很像。

    但也有一个关键的区别。刘卫东是真的有才华、有能力,是真的热爱那些艺

    术品--这一点从他讲解时眼睛里放出的光就能看出来。而张鹏呢?今天他的表

    现在不懂行的人看来或许很专业,但清禾毕竟是清北大学艺术史专业出身,母亲

    更是艺术理论教授。她很简单就能听出来,张鹏那些话其实就是在死记硬背。他

    讲解的过程中,难免会出现许多小的错误--有些术语用得不太对,有些年代的

    表述模棱两可,有一些分析明显是从网上抄来的,跟画本身的关系并不大。

    而且清禾刚刚还偷偷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在自己专心看画的时候,张鹏悄无

    声息地拿出手机,飞快地瞄了一眼屏幕,然后又迅速塞回了口袋。他以为自己做

    得神不知鬼不觉,但清禾全看在了眼里。应该是在手机便签里提前写好了所有要

    背的内容,记不住的时候就偷看一眼。

    清禾突然觉得很可笑。这个张鹏估计这几天都来了画展好几趟了,把那些比

    较受欢迎的画作都做了详细的调查,就是为了在自己面前显得有学识有内涵。不

    过转念一想,这样也挺好--毕竟多学点东西没有坏处,总比之前他借网贷在自

    己面前充大款要强。

    清禾继续往前走。走到展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时,她被一幅画吸引住了。

    这幅画叫春日迟迟,宽约两米,高一米五,是一幅很大的油画。画面的

    主体是一片无边无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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