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毫末生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毫末生】第九卷 花坠处 第三章 魑魅魍魉(第2/3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为什么可惜?」老松立在山脚转弯处,这里山径越来越狭,且壁立千仞,

    两侧都是悬崖。洛芸茵挤着齐开阳,将三人挤在条羊肠山径上,不满道:「齐哥

    哥,你拉着娘亲些,别掉下去。」

    「好啊。」齐开阳放肆地伸出手臂,示意洛湘瑶牵住,道:「刚掉进道陨窟

    的时候,混沌风吹得遮天蔽日,我就拉着洛宗主以免被风吹散。还得是洛宗主修

    为精湛,要是我一个,不知被吹到哪里去了。」

    洛湘瑶怔了怔,这才大着胆子轻轻勾住齐开阳的小臂。什么悬崖,掉下去又

    如何?美妇人心肝砰砰直跳,这一刻当真是不管不顾,明明勾着情郎小臂,温暖

    之意传遍全身,却觉娇躯都打起了寒噤。

    「你看两侧山势。」岔开越发难以碰触的禁忌话题,洛湘瑶道:「左高右低,

    如青龙昂首;峰缓坡峻,似白虎蛰伏。这山谷看似寻常,实则稍加布置可藏风聚

    气,再以这棵老松做阵眼,聚灵起码还可提升一成多。所以说可惜了……」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小到一个宗门,大到争夺天地,每个细节都可

    能决定成败。我慢慢能理解师尊了……」

    齐开阳所悟,正合昨夜洛湘瑶告诫洛芸茵之言。少女听得入神,心中执念却

    不可动摇,道:「娘,你从前游历的时候,是不是爱在树下躲雨?」

    「不算躲雨,就是看雨景,在树下比在窗前别有风味。雨滴滴落在身上的时

    候……」

    洛湘瑶忽然收口,周身气息收敛入体,似与夜色融为一体。齐开阳与洛芸茵

    同时警觉,不需多言一同敛息。洛芸茵转了转醉星目,朝老松一指,三人化做团

    灰影像老松掠去。

    身在半空,洛芸茵娇躯一沉,挽着齐开阳落在一根松枝上。这根松枝粗壮,

    却不知为何断了大半截,落足之地甚是局促。三人贴着身蹲下,洛芸茵自鸣得意,

    齐开阳与洛湘瑶心知肚明,觉得好笑之际又是甚为感动。——少女想定了便做,

    这一路可没少费心思。

    前方不远处的山坳里,有异样的动静。月光下,有人正沿着山脊悄然移动,

    动作轻捷,还隐去了身形,只是在齐开阳三人眼底无所遁形。他们停在了一处视

    野开阔的崖边,俯瞰着下方圣心谷。

    六个人分作两拨,三左三右,各自相隔数十丈,却明显是同时行动、互有默

    契。

    左边三人服饰皆是深浅不一的青绿之色。行动间袍袖轻拂,隐约有竹叶摩挲

    般的沙沙声响。为首一人身形瘦高,面容清癯,下颌一缕长须,倒有几分文士模

    样,只是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如同毒蛇。

    「翠竹门。」洛湘瑶动着香唇传音道:「长须的是翠竹门长老沈寒青,以一

    手闻名,为人深沉,下手狠辣。」

    齐开阳与洛芸茵相视一笑。当年护送柳霜绫回洛城,沿途遇见重重阻击。齐

    开阳示敌以弱,挑逗这些人内斗,其中就以翠竹门的郑宏章最为勇武,生生为齐

    开阳杀退数波强敌。其时洛芸茵隐着身形在旁将一切尽收眼底,还赞齐开阳很聪

    明。

    右边三人,则是一身劲装,袖口与衣摆绣着红色暗纹,在月光下看不太清,

    只隐约觉得如晚霞映血。为首之人身形魁梧,光头无须,一双眼睛却细长如缝,

    目光所及之处,仿佛有粘腻的血光附着。

    「血虹宗。」洛湘瑶传音道:「那光头是血虹宗执法长老屠烈,手

    上人命无数。血虹宗功法邪异,行事阴鸷,死缠烂打,寻常人不愿轻易招惹。」

    齐开阳如电目光一闪。当年为示敌以弱,刻意让血虹宗两个道人揍了顿。狗

    眼道人抽他耳光,跟班的道人下手阴毒,往他腰眼上踢了一脚。本以为见了血虹

    宗门人会火冒三丈,齐开阳但觉自己此刻心平气和。

    少年暗暗纳罕,若说心性修为,绝没达到宠辱不惊的地步。此刻的淡然,自

    是因为被母女俩夹在中间,香风缭绕,玉体如绵,心情妙不可言的缘故了。

    「来窥探吗?」

    齐开阳见翠竹门三人正对着圣心谷的护山大阵方向比划着什么,沈寒青手中

    还拿着面巴掌大的青铜罗盘,指针不住颤动。他们时而低语,时而俯身查看山石

    纹理。

    血虹宗三人则在屠烈带领下左右逡巡,不时指指点点。身后的弟子则写写画

    画,偶尔拿出枚暗红色的符篆无声地拍在手心。

    「有些日子咯,自我回来起,每日不断。我怕露出破绽,由得他们去。」洛

    芸茵一手托着香腮,一手挽着齐开阳,娇躯几乎都倚在情郎身上,道:「原来是

    这两家宗门,这么等不及?」

    「好像是在查探灵脉的走向?那几枚符篆打的都是圣心谷灵脉的紧要节点。」

    洛湘瑶看了一阵,道:「奇怪,做这种事情干什么?想着把圣心谷踢出百宗之后,

    即刻就来挖灵脉么?」

    「那不至于吧?呵呵,多半又要使什么见不得人的下作手段。」

    齐开阳看得心下不是滋味。百宗大比关乎宗门前景,提前预备理所当然,若

    是来探探圣心谷近来弟子修为大进的缘故还有道理。

    可这六人行事鬼祟,莫名其妙,包藏的什么祸心与实力无关。要搞百宗大会,

    自当正大光明。若是技不如人,甘拜下风。这等来探查宗门灵脉,还用符篆在灵

    脉节点上做标记。种种做派,全然上不得台面。

    「南天池被压了三千年,十年前他们就在做局要把圣心谷踢出去,现在事到

    临头才来做功课?」齐开阳冷笑道:「唯一可能,就是事情有了变化,不得不做

    些应变。」

    「所以说不是多半,是定然。」洛芸茵道:「凤圣尊忽然重开山门,他们猝

    不及防,这是又在盘算什么见不得人的阴招。我看哪,此回不像从前好歹手底下

    见真章咯,这是铁了心要把圣心谷拍得永世不得翻身。」

    「志在必得又如何?」洛湘瑶的声音里带着罕有的冷意,道:「他们的算盘

    打得再响,终究要硬桥硬马碰上一碰。开阳领命而来,岂能空手而归?」

    过得良久,沈寒青收起罗盘,与身边两名弟子低语几句,三人身形一闪,沿

    着来时方向悄然退去,消失在月色笼罩的山林之中。

    另一边屠烈的随从弟子打下最后一处符篆。屠烈抬眼望向圣心谷方向,那双

    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笑声,如同夜枭低鸣。

    随即,三人亦如血雾般消散在夜色里。

    山坳一切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始终袖手旁观,见六人离去,齐开阳站起身来,朝山崖使个眼色,当先飘去。

    洛芸茵起身时见母亲尾随齐开阳,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露出个狡黠的笑容。

    方才三人隐于树影,彼此挨得极近。悄悄回望那根松枝,颇觉,

    自鸣得意。见母亲回首,这才赶忙跟上。

    洛湘瑶将爱女的小动作全瞧在眼里,心中温暖之外,越觉愧疚。看向前方的

    齐开阳时,亦带幽怨,似在责备情郎于地府时不管不顾,现下将她夹在中间做戏,

    好生叫人羞愧。

    来敌已远去,三人不再隐藏身形。天边将落的月光洒下,将三人的影子照在

    林间,交叠在一起,时短时长。如同未掀开的情愫,在夜色中悄悄生长,又悄悄

    掩藏。

    转到山崖,三人循着翠竹门与血虹宗的路线走了一遭。如前所料,翠竹门描

    沿山势,血虹宗测绘灵脉,各司其职。

    「护山大阵?」三人异口同声。修行宗门所立之处,无一不依山傍水,再借

    灵脉为立身之本。结合二者,一切都指向护山大阵。

    「这是要干嘛?生怕圣心谷输了不肯就范,要攻打护山大阵?」齐开阳挠挠

    头,一时又觉自己实在不够下作,难以猜测这些卑贱手段。

    「我报与凤姨说一声,总之是打护山大阵的主意。」洛芸茵举目四望。圣心

    谷的护山大阵,在她眼里不过尔尔。血虹宗与翠竹门大费周章,一来实力使然,

    二来多半是他们的上峰之令。

    「茵儿,顺道问问凤门主有没有什么妖族的丹丸。南天池与万妖天交情匪浅,

    多半有的。」洛湘瑶回眸看着那棵老松,道:「既然打护山大阵的主意,就给他

    们送个惊喜。」

    齐开阳闻言挑了挑眉。美妇人的性子柔软,有些多愁善感,游历人间时就有

    许多留恋,春在堂中她封存的春景齐开阳记忆犹新。这棵老松也是有福气,三人

    在树下藏身,洛湘瑶动此念头,多半还有纪念今夜这个特殊的日子之意。

    凤宿云的回信很快就到,还回以三颗丹丸,洛湘瑶收了。齐开阳虽不知洛湘

    瑶准备什么时候动手,脑子里想的却是春在堂里那些青草,垂柳。

    美妇人先前亲手种植养护它们多年,只依凡俗规矩四季荣枯。其后两人于春

    在堂里肆意欢好,男儿阳精都被洛湘瑶点滴不漏地收了,美妇人的花汁却是洒遍

    每一个角落。于是凡花成仙葩,俗植成瑶草,一跃蜕变。

    偶尔远远看见那棵老松发出新芽,有得道化形之兆,四溢的灵光被一座法阵

    罩住以暂时隐藏变化。齐开阳挠挠头,圣心谷的确走了运,不仅凤栖烟着目于此,

    洛湘瑶还动了留恋之情。此劫若能渡过,这家宗门往后当上个大大的台阶。

    由此更是生出许多旖旎心思来。若是改日与洛湘瑶重回老松之下,美妇人念

    及旧忆,会不会主动投怀送抱?在树下投怀送抱,聊以回味春在堂的溪边柳下?

    炼丹,修行,日子一天天飞快地过去。都说山中无岁月,潜心修行时的时光

    总是在不经意间溜走。

    被齐开阳严词之后,黄潇潇大都安分守己,虽与齐开阳同处一院,不敢逾矩。

    唯独齐开阳炼丹时她在一旁打下手,时不时会主动有些肌肤触碰。齐开阳确信她

    是有意为之,板下脸横眉以对,她当即收敛,可是下一回又是故态复萌。

    齐开阳由此对她冷落许多,想着待圣心谷事情一了,从此天各一方,懒得多

    搭理。奇的是对她冷落后,黄潇潇反而循规蹈矩。

    转眼离百宗大会只余一月,于涵召集全宗门人。弟子们惴惴不安,知道这是

    要定下百宗大会的出战名单。自知实力不济者,担忧宗门前途未来,覆巢之下,

    焉有完卵。出众者则担忧若不能胜,岂不是成了宗门的千古罪人?

    掌门,长老已多番研讨,不容旁人质疑。让人意外的是内门弟子出战者中,

    居然有「灵启初期」的齐开阳在列。自入内门,又定期供给全宗丹丸之后,齐开

    阳身价倍增。不说内门弟子,就是长老见了他也要拱手礼遇。但是这等修为居然

    要出战,让人匪夷所思。

    「齐师兄,您怎会要出战,这……」

    散场之后,多有些较相熟的弟子沿途大着胆子询问。倒不是奚落他修为低,

    事实如此而已。

    「总要有人去探探底细嘛,我丹药多,或许能支撑一会儿,不是正合适?」

    齐开阳笑眯眯地回应。他如今备受尊崇,感慨良多。欲施展抱负,自命清高就是

    个笑话,非得有身份地位不可。在大宋朝堂时,见人人争着往上爬,未必是各个

    好权夺利。回到仙界,一样不能免俗。

    「齐师兄,您可万万小心在意。不是小弟说不吉利的话,百宗大会人人拼命,

    丧命是常有的事情。」

    「多谢提点,我自会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