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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嘴瘾罢了,干笑着道:“那不是亲姑侄么二奶奶固然不太会说话,也是真心为了您好。”
林玉珍怒道:“她是为了我好她是为了她自己好想讨好陆二郎呢竟忘了她的根本是什么和我讲道理,还想压我一头么”
“怎么了”陆云轻轻走进来,见她又在发火,忍不住头痛地叹了口气,上前扶住她,低声道:“谁想压您一头二嫂对您不敬”
林玉珍板着脸不说话。
陆云就看向方嬷嬷,方嬷嬷只好陪着笑小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没有不敬,就是二奶奶不太会说话。”
陆云听完,秀眉蹙了起来,沉默许久,低声道:“娘,二嫂说这话还真没错。我看,日后他们的事情您就不要管了,您这个位子谁也抢不去,您管那位怎么和她扯呢只要您在一日,二哥和二嫂就得把您供着。我觉着,二嫂带来的人也不多,陪房在外面管着庄子,这里只有一个桂嬷嬷,领着四个丫头,可没大嫂那边的人多,您不如赏她个人,以表示关心,有什么事也好给她提个醒。”
林玉珍想了想,道:“那你说谁去”
陆云挨着她坐下来:“这个人得仔细地挑,否则好作用起不到,坏处一大堆。”
却说林谨容出了院门,桂嬷嬷满脸的不赞同:“奶奶,您真不该。得罪了姑太太对您又有什么好处您说要待那位好,可您早上也没怎么好。现在两边都给您得罪了,怎办”
就是因为根本不可能两边都讨好到,所以不如一开始就把态度表明了,她就是她,固执也好,笨拙也好,不自量力也好,不会做人也好,她就是这个样子。她待人好是因为她愿意,不愿意谁也不能强迫她。她讨厌那个人,谁再说他好也抵不过她自己的体会。
林谨容觉得她有必要让桂嬷嬷清醒清醒:“那嬷嬷觉得应该怎样两面讨好我告诉你,要讨好姑太太,就要凡事都听她的,一万次听她的,差一次不听她的就不好了。她若要我去和那位斗,你说我是为了让她高兴听她的,还是不听”
桂嬷嬷的脸白了白:“姑娘”
林谨容又继续道:“那一位,若是真为我着想,又怎会在我进门第一天就给我出这么大个难题我若每次给她好脸色,她就会得寸进尺,把自己当成我真正的婆婆。到时候为难的是我自己,你说我该不该寻个不知好歹的人来骑在我头上”第一次交锋最重要。她今日的所作所为,都只是为了做一件事,她要告诉涂氏,她姓林,还是个心肠硬的,下次再做这种事情悠着点。要告诉林玉珍,她不是软的,不是嫁进来就必须仰仗林玉珍的鼻息,她姓林,是林玉珍需要她,而不是她需要林玉珍。
荔枝见桂嬷嬷难堪的样子,忙劝道:“奶奶,嬷嬷也是为了您好。”
“这些事情要怎么办我自己心里有数。”林谨容疾言厉色:“日后你们自己小心些,别掺和进去。谁要敢自作主张,休怪我无情”
桂嬷嬷垂了头,委屈地想,姑娘再也不是从前的姑娘了。
林谨容回了房,独自吃过晚饭,见天色差不多了,就先洗好了倚着熏笼看书,翻了几页,听得院门响了几声,本以为是陆缄回来了,侧耳去听,却又没听见有人给他问安,便丢下不管,继续看书。
才看了一行字,门就被打开,陆缄站在门口,盯着她看。
一阵冷风吹进来,林谨容打了个寒颤,放了书起身笑道:“回来了”
“嗯。”陆缄举步进来,走到她身边停下,满身的酒味。
林谨容便命荔枝等人送热水进来,自己去替陆缄宽衣:“喝了很多酒吧”
“嗯。”陆缄伸着两只手任她把外袍褪下来。
林谨容又问:“家里都好”
“好。”陆缄回头看着她低声道:“都让我们早日开枝散叶。”
林谨容的手僵了一僵,默然转身去挂衣服。刚把衣服挂好,一双手臂就从身后搂住了她,陆缄贴在她的耳边,吐着淡淡的酒气,耳语一般地低声道:“你觉得可好”
林谨容的脚趾都险些抠穿了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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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敏行
陆缄垂眸看着林谨容。林谨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面前的衣架,一双手紧紧抓着那件衣服,骨节泛白。几个呼吸之后,她才松开手:“快松手,给荔枝她们看见了不好。可要喝点醒酒汤”
“你是我的妻子,怕什么”陆缄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带过来面对着他,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有些生硬:“我没醉,心里明白着,不需要醒酒汤。”
“好。那就不要。”林谨容点头:“不早了,洗了安歇吧。”
陆缄默然看了她片刻,放开手,自往屏风后去了。荔枝一直垂着眼站在角落里,见状赶紧上前去备水。
林谨容拖着步子走到熏笼边,将那本无名氏的江南游记拿起来压平,小心放到桌上,然后走到床边,将床铺铺好,脱了鞋子、外袍,平平躺下。
片刻后,陆缄的脚步声“哒、哒”地传来,走到床前停住,安静了约有一炷香,床轻轻一沉,灯被吹灭,接着他带了一股凉气安静地躺在了她的身边斐矾轮檀。
“你夜里若是不舒服就喊我。”林谨容等了片刻,不见他有任何动静,猜他应该是睡着了,便松了口气,小心地伸展了一下手脚,闭上了眼。不知过了多久,她被惊醒,一只手从被窝里伸过来,轻轻放在她的腰上。
她再清楚不过,他这样的小动作意味着什么。林谨容下意识地一缩,睁开眼,屏住呼吸,一动不动。那只手在她的腰间停了片刻,又轻轻退了回去。
林谨容闭上眼,沉沉睡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林谨容睁开眼,只见微弱的天光里,陆缄正坐在床边轻手轻脚的穿衣。
林谨容翻身坐起:“什么时辰了这么早就起身”
“刚五更。”陆缄回头看着她,室内光线昏暗,她看不清他的脸色,只直觉他的心情是不太好的,便朝他笑笑:“我给你备水。”言罢披衣下床,掌了灯,自往屏风后走去。刚把水和巾帕备好,陆缄也衣着齐整地跟了进来。
林谨容拧了帕子递给他:“是要去读书吗我让荔枝她们去看看厨房里是否备好了早饭,吃了再读书更舒服一点。”然后转身往外准备叫荔枝等人进来。
陆缄擦了一把脸,道:“家里的习惯,如果没有特别吩咐,早饭就还要再等半个时辰才有,也不必去拿,到点她们自会送过来。祖父说要把听雪阁给我做书房,你可要跟我过去看看”
林谨容拧帕子的手顿了顿:“听雪阁”
陆缄道:“就是那一年开暖炉会,外面种满了梅花的那个地方。这会儿腊梅虽然在凋谢,红梅却是马上要开了,从楼上看下去,景色很不错,仿似一片红云。”
林谨容把帕子盖在脸上:“那我先带荔枝她们过去收拾一下,二爷再过去吧这会儿二爷可以先在屋里看书,吃完早饭,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不用你们,那边自有人收拾。这几日祖父许我不必看书,我正好有空,可以陪你熟悉一下周围。”陆缄皱眉看着林谨容,他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不信她就半点没听明白。
“如果二爷不嫌我吵,那我就跟二爷过去看看。”林谨容洗好了脸,脸上堆满了笑,毫无所觉地道:“我给二爷梳头”
“嗯。”陆缄的眉头略松了松,缓步走到照台前坐下。
忍他,忍他一个月,他就要回诸先生那里去读书的。林谨容垂眼盯着铜盆里的水看了一会儿,吸了一口气,转身出去,打开妆盒取了一把黄杨木梳出来,替陆缄打开发髻,从上梳到下。她的动作很麻利,不过须臾功夫,就已经麻利地替陆缄绾好了发髻,又戴上了银制小冠。将镜子往陆缄跟前递了递,笑道:“你瞧可还满意”
陆缄认真看了看,微微一笑:“很好。比我自己和长寿梳的都好。”
“女人的手总是要巧些的。”林谨容默然一笑,另取了一柄白角梳,打散发髻,给自己梳了个坠马髻,又取一枝珍珠步摇插上,不施粉,只涂了一点口脂,取了二人的披风,笑道:“走罢。”
荔枝领着桂圆、樱桃、豆儿几个,衣饰整洁地站在廊下,见他二人出来,齐齐上前行礼。
陆缄有些意外:“怎么都在外头候着”
荔枝笑道:“早就起了身的,因着不曾听见二爷和奶奶召唤,故而就候着。”
陆缄满意地点头,同林谨容赞道:“规矩不错。”
林谨容不置可否地一笑,见荔枝手提着一盏红纱灯笼,便示意荔枝上前照明。
忽听陆缄道:“你看不清楚”
林谨容点头:“看不清楚。”
陆缄就伸手接过了荔枝手里的灯笼:“走罢。”
今日不比昨日,二人一路行去,几乎没有遇到什么人,清净无比,陆缄每到一处院落,就停下来指给林谨容看,言简意赅地告诉她这是哪里。
待行至听雪阁时,天色已经微明,陆缄灭了手里的灯笼,打发了上前行礼问安的婆子,将手递给林谨容:“去梅林里走走。”
林谨容沉默地把手放进他的掌心,与他并肩进了梅林。梅林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雾气朦胧,听雪阁在深处影影绰绰,恍似人间仙境。
“不错吧,我最喜欢的就是这里。”陆缄的兴致突然好起来,“今年冬天,我们可以一起来扫雪,埋到明年分茶用。”
林谨容抬眼看着那棵最大的老梅树,低低应了一声:“好。”
陆缄拉着她上前拍了拍那棵梅树,眼睛亮亮的,笑容灿烂:“这棵树将近一百年了。难为它一直长得这么好,花朵虽不大,却是最香最红的。将来我们扫了雪,就埋在它下面,你看可好”
“好。”林谨容目光复杂地看着陆缄脸上的笑容,百味杂陈。他可以无所知地笑得这样开心,她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越看到他笑,她就越难受。特别是在这个地方,这样的情形,令她反胃。
陆缄对上林谨容的目光,怔了怔,淡了笑容,松开她的手:“你不开心”
林谨容垂下眼:“没有。只是有些不安。昨日我又得罪姑母了,今日要早点过去请安才是。”
陆缄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开去,皱眉道:“为了何事”
林谨容不语。
见她不语,联系到早间的事情,陆缄就明白了几分,有些无奈地叹道:“你忍一忍,对你没有坏处。她是那样的脾气,过了这一时,慢慢就忘了,不用和她置气。”缓了缓,又道:“若是有什么为难不好处置的,可以和我说。走罢。”
林谨容道:“我记住了,谢谢。”
陆缄沉默片刻,淡淡地道:“是不是日后你为我做了什么,我也要和你说谢谢”
这话语气不好,林谨容扯扯嘴角:“二爷愿意说,我也愿意听的。外人听见了,必要赞扬我们相敬如宾。”
听出她在刻意放松气氛,陆缄也配合地跟着一笑:“先生给我取了表字,敏行。日后你不必再叫我二爷,就叫我敏行即可。”
林谨容从善如流:“敏行。”
陆缄笑笑,本还想再说两句,见林谨容垂着眼只顾往前走,便也沉默下来。
到得林玉珍的院子里,林玉珍刚起身,神态淡淡的,语气尚还亲切,叮嘱他二人要互敬互重,又要陆缄善待林谨容,林谨容督促陆缄读好书,照顾好陆缄的起居饮食。
二人都应了,少倾,陆云来了,笑嘻嘻地打趣了他二人一回,不由分说就叫人去将他二人的早饭取过来,一起用早饭。林谨容捧饭布菜,尽职尽责,语气温温和和的,随时都带着几分笑,又有陆云插科打诨,一顿早饭吃得安静顺畅。
吃了早饭,方嬷嬷进来道是老太太起身了,于是四人一起前往陆老太太的居所问安。
半途遇到涂氏领着照旧瘦弱得像根草似的陆缮,林玉珍板着脸加快脚步,快步往前。林谨容含了笑上前给涂氏和陆缮见礼:“三婶娘、六弟早安。”
陆云也笑嘻嘻地上前行礼:“三婶娘一起走罢。”
涂氏满脸黯然地看着他们四个,声音沙哑地道:“你们先去,六郎身子弱,走不得快路,我们慢慢的来。”说着就给陆缮紧了紧领口,仿佛陆缮马上就会被风吹倒似的。
涂氏这作派,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陆云眼里闪过一丝鄙夷,脸上还带着笑:“六弟,可还在用老山参”
陆缮垂着头一句话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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