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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休说生生花里住,惜花人去花无主。
书房内
院内的脚步声已远去,萦绕鼻间的那一丝眷恋地清甜,也随之飘逝,只剩怀中满盈的脂浓粉香,房中的人立失了仅持的一丝兴致,厌恶着刚才的一切,面前的所有。
胤禟突地推开贴附于怀内的兆佳,沉声令道:“你下去吧。”
兆佳略为怔懵了一瞬,便顺服的起身,规矩地站回了书案前。
虽然有些微地疑惑迷茫,但她是一个有眼色的伶俐女子,知晓进退,只温柔地尊从指令,以便达到自己的目的:“那妾身先行告退,今晚就在房里备下酒菜,等着爷过来了。”
胤禟抿紧的唇,渐渐牵起,拧出一丝儿含着苦意的干涩笑容。
心中激烈地嘲讽着自己:作了半天戏,她还是一声不吭地走了
原是要打发兆佳出去的,偏巧她就来了,以为我不知她隐在窗后吗那股子别样的甜香,早锁在心里了,打她一进院,便已察觉。
干望着兆佳,想等她进来,可她就安稳地躲在角落,不动也不出声。
好,你既想看,我就演一出给你瞧
结果,与兆佳亲昵半晌,她,竟无动于衷,我之于她,真已无所谓了吗我不甘啊
问到兆佳可有想我时,心内幻想着怀里的是她,两天了,我想她想到夜不能寐,落了满身孤清冷寂。朝夕相伴多日,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可曾想我一回,是否记起过一次我俩的恩爱时光
看来是没有。
当兆佳点头默回后偎在我身上时,我告诉自己,再等等,哪怕她示意地咳一声,我就冲到院儿里向她问个明白,那至少证明她还在意我一分。
可看看我等来了什么她若无其事,像是碰巧撞见了不相干人的韵事,非礼勿扰的安静离开了
我贤德大度的福晋啊,不妒,不恼,冷眼旁观
闪躲,拒绝,冷漠,折腾了一圈,敢情我与她又回到了原处。
那个人一出现,过往便如昙梦一场,忘情拒爱,无妒无嗔,她又变成了那个能冻疼我心的女子
可笑我还在惦记她,还在顾念她
清醒于我,已是极之痛苦,不如醉去
胤禟断去愁思,望着兆佳氏,终幽幽言道:“你先回房吧晚上,我过去。”
兆佳心头荡起一缕狡喜:爷虽忽热忽冷,暂且不用去管。女人嘛,能得情爱固好,留不住情爱,少说也要保个地位,完颜那妮子成天在眼前耀武扬威的,我倒要看看,她能乐到几时
书房院外
步出院门,宜琴见我一脸凄清地直往前行,忙迎上来问道:“格格,九爷没在吗”
我茫然摇了摇头,继续前行。
她似不解,又关切追问道:“爷在还是不在啊格格,您怎么不说话呢可是事儿没说开,谈得不好”
心下凉凉道:在,,但事儿是不必说了,他已与别人谈得甚好了呢
嘴上淡漠回说了另一句:“人在,心不在,不谈也罢”
宜琴是个明白人,不再多言,只默然跟在我身后,往居处回行。
就快进院儿时,阴了一整日的天,终是下起了朦朦细雨。
纷飞的雨丝打在脸上,有星星点点地微凉,方令我醒觉。
扬手用丝帕拭着面上湿意,才察觉,包于帕中的荷包不知几时遗落了。
罢了,已是付不出去的一片丹心,留来无用
仰面沐在清凉的夏日薄雨中,明明白白感觉到,目中正缓缓垂下一滴温热的泪
寞然自问:心不是已丢了吗就余下空落落地一腔冰冷,缘何这泪还是热的,似又烫到了那颗仍流连未去,恋恋不舍的心
五阿哥府
带着一脸掩不住地倦意,静坐在五贝勒府的前厅,等着府中数位妾侍一一上来见礼。
昨晚的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夜。
我枯坐窗下,默默看着雨滴打在树叶上,听着那噼噼啪啪的轻响,合奏出一首寂寞的哀曲。
直等到黑暗吞没大地间最后一线光明,等到宜琴含屈带怨地小声回报我,她敬爱的九爷已歇在兆佳氏房中了。
凄冷的雨夜里,裹紧绫被趋赶身上的凉意,终趋不散心里的阴寒,抑制不住地无比思念起,胤禟温暖柔情的怀抱
整夜未眠,以至于出门前,宜琴将我拉至妆台前,细细又补了层姻脂柔粉,敷住惨白的脸色,与眼下的青痕。
可惜,收效甚微,才刚八福晋一见我,就不善的调侃我面色欠佳,我已无心享受与她斗嘴的乐趣,只回给她寥落一笑,她似感意外,倒是难得好心的放过了我。
正碎步走上前来的,是一名清秀婉丽的女子,身量细佻,于一众浓艳秀色间,反如一道清新的风,令人多看一眼。
“映雪见过众位福晋,福晋们万福金安。”
她深深一福,柔婉的声音响起,我忽忆起,映雪,张佳氏映雪,来前宜琴曾提醒过我,五阿哥有位庶福晋原是宜妃娘娘宫中侍女,也曾在过我身边待过些时日。
看来就是这一位了,一共上来四位,她是最后一个,三福晋忽发问道:“五弟妹,怎么未见府上的侧福晋莹玉啊上回她帮我寻的那张润肺平咳的方子,甚是灵验,我还想当面谢她呢”
五福晋柔慧眉间细不可察的微蹙一瞬,又温和回道:“三嫂,莹玉近日偶感风寒,不宜见风,便嘱她在房中休养,免得病势又重。”
“哦,那回头就烦劳弟妹代我问候一声吧,改日再面谢于她。”
“好,三嫂的话柔慧定会带到时辰尚早,不如我先陪各位嫂嫂弟妹们,一同去后园中逛逛,等几位爷来了,再用晚膳可好”
听得五福晋提议,几位福晋点头相应,我虽困倦,也只得起身相随,暗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三人女人一台戏,这边算算共有六位,看来五贝勒府里的妻妾之争,仿似比我那边更深流暗涌。
今日的聚会,没有上回那般喧闹,来的都是嫡福晋,我排末位,因十爷往后的阿哥都尚未大婚,我默随人后,正好,也懒于支应。
那位庶福晋映雪也走在后面,渐挨近了我,边漫步边微笑问候:“玉格格,现下该改口唤您九福晋了,出宫后映雪一直未得空儿去拜会,您这一向可好。”
见她意态亲和,我也从容浅笑道:“过得还好,多承你挂怀了。”
这位略有渊源的庶福晋伴着我,跟在众人之后,走到园中。
前面的四福晋顾盼之间,朗朗赞道:“五弟这园子修得精致,淡雅不俗,素净清心,看着就让人舒服。”
其他几位皆颌首,也跟着夸了几句,柔慧含笑谦虚着回礼。
八福晋忽飞来一句:“我瞧着这园子,有些眼熟,九弟妹,看着与你们府上倒是有几分相像呢”
她说的,也正是我惊疑的,一进园子,就感诧异,布局、风格、景致,都与府中极似,恍如是另一座九阿哥府般。
五福晋脚步微顿,放慢了步子,半转回身,面上挂着一抹舒缓淡定的笑,冲八福晋言道:“八弟妹说得是,九弟开牙建府时年岁尚幼,在我们府中长来长往的,许是喜欢这园子,图省事,便仿着建了也未可知。”
我唯有随声附和,幸而这个对我来说敏感的话题,别人没什么兴趣,也就笑笑过去了。
越逛越迷惑,小湖,楼亭,对面一座院落,这不就是曾梦见过的府宅样貌吗
路过那处院子时,赫然望见,院门上方横置的真是一块无字匾额,心碰碰跃动,惶惑不安,不由多望了几眼。
身旁的庶福晋映雪,以为我对那院子感兴趣,凑近了些,悄声道:“九福晋有所不知,这园子没人住,我们五爷倒是常去,只有嫡福晋进去过几回,别人都不让进,府里病着的侧福晋,就是因为私自入内,第二天便让五爷罚了跪,也不去她房里,足足晾了她一个来月了,那位平时也算颇得宠爱,想是这回受了委屈,才气闷出病来了。”
我淡淡一笑,随意应付了她两句,不欲多聊。
心底讪笑:无论看起来多乖顺的女子,内里也免不了拈酸看乐的小人心理。我这一失了宠,府中那三位这会子不知怎么窃喜呢
转了一圈,总算回到厅内,捡了靠近门边的末座,倚靠在椅背上,累意遍及周身,抿一口清茶,方稍提精神。
门外进来一丫鬟言报:“启禀福晋,几位爷已到府门了。”
“先摆饭吧,等爷们进来歇歇脚再过去用膳。”柔慧扬声吩咐着。
三三两两的,几位阿哥陆续进来了,各走到自家福晋身边,福晋们自是一番嘘寒问暖。
五阿哥清峻的身影从我座位前轻步滑过,似是不愿令我察觉。
就这么大个厅,又哪里躲得开呢
不经意间还是瞟见了。
酉时刚过,一夜的雨,停驻后,仍旧闷热如昔。
五福晋站起身,温柔地为他擦着额上的汗意,细腻地手势像是在呵护自己甫归家的孩子。
他修长的身躯在长袍包覆下显得略为清瘦,面上挂着一丝不自在地紧绷。
心里突地一跳,默默诵念:他是五阿哥,是胤禟的五哥,不是齐扬,更不是我应该关注的人
我该关心那个,又在何处呢
往门口望去,胤禟已进了门,却并未如别的阿哥那样走过来,他就立在门边,离我几步外的地方,俊目中漫溢着冷漠,薄唇抿作一线,表情僵硬,对我恍若未见。
才三天,我与他的距离却仿佛成了咫尺天涯。时时紧挨,分秒不离的呆在一处,还嫌不够亲密的他,已将心距我于千里之外,那么身体是近是远,亦无关紧要了。
瞬间,凄酸的悲凉不留一丝情面地攫住了我。
胤祺与柔慧温馨和谐的身影,胤禟与兆佳郎情妾意地亲热样子,两个画面在眼前交相飞舞,刺得人头晕目眩。
这一世的爱情像一场被恶意窜改的童话剧,本以为自己是被胤禟深情吻醒的睡美人,从此过上幸福生活。
谁知幕布一合一拉间,剧目全乱,前世爱过的人突然出现,身边还有端秀纯美的白雪公主相伴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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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而我,骤然成了天鹅湖中那只可怜的白天鹅,家里数位妖媚的黑天鹅已伺机而动,抢得了我的爱人。
胤禟,我宁愿相信你是中了她们的魔法,也不想接受你真的已弃我于脑后
强抑着辛酸激痛,随众人步往偏厅,入座饮宴。
落座女席,身边还是八福晋子瑛。
不禁慨叹,八、九,两个相连的数字,不仅将胤禩与胤禟的命运拴在一起,亦将我与子瑛这对八字相冲的表姐妹拌在一处。
对着满席佳肴,却食难下咽,只好勉强陪着动动筷。
五福晋举杯相请,我们几位福晋共饮了一杯,那酒是桂花陈酿,不辛不辣,还有股轻淡地馨甜,顺着舌尖滑下心间,多日来积绪在身体里的酸苦,似是被冲褪了一丝。
随手招呼丫头又斟了一盅,品着那其中的甘味,却是迷人,所幸一饮而尽。
淡甜清爽的滋味马上满盈,心道:真是个好东西啊
让人把酒壶放在手畔,想再倒上一盅,旁边的子瑛却轻按下我手,艳色的唇边一抹淡笑,美丽的凤目中隐着一丝挑畔的幽光:“弟妹自斟自饮算怎么回事来,我陪你”
我回她一个了然的笑,轻言道:”好啊,有八嫂相陪,求之不得”几杯淡酒,还不至于怕了她。
子瑛酒量好,我也随着她,一杯接一杯将那甜甜的,好似淡柔无力的酒灌入腹内。
她,恐是见我面现郁色,而在此开怀畅饮,我,却是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渐渐的,身边几位福晋劝阻的话语声,阿哥们拼酒划拳的声音,还有下人们服侍走动间发出的各种声响,都像是被罩上了一层厚毡,听起来闷闷地,有些模糊,忽远忽近,眼前的人影也开始晃动。
刚刚冲走酸苦的那股甜凉,融入腹中,化为一团温火,灼而不烈,更加磨人,没有一燃而尽的狠决,却不断升温的炙痛心肺,纠结愁肠。
从昨晚到现在,只是晌午时强咽了几口点心,这会儿被忽略的胃,开始抗议了,一阵阵的隐痛袭来,额角慢慢浸出冷汗。
微弯了弯身子,欲缓解不适,朦胧中,听见五福晋终是制住了子瑛再次的举杯。
柔慧柔柔的问话似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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